第38章 蓮花臺
這還是我們親眼可見的方依依和寶珠嗎？兩人入水，腰部以下腿腳即化為魚尾，那優美的線條如同水波一般柔和，她們沒有任何地潛水裝置，就這麼在水中游蕩。
她們的頭髮一入水中即便變長，已然到了腰間，那面孔白得如同皎潔的明月，整個人流滿了奇異的曲線美，這一幕要是讓大哥看到，該有多麼奇異。
突然，我發現有個問題，我和師姐同時使用心盤術，但我與她的神識無法相通，就像我獨自一個人走進了水下世界，作為旁觀者觀看一幕幕畫面。
那歌聲與水波一起盪漾著，聲音越來越悠揚，聽著歌聲，寶珠者和依依同時搖尾前行，看著她們搖曳的尾巴，我彷彿也跟著在遊動，緊隨其後。
噗，只聽得一陣輕響，便看到寶珠者的身子一頓，那尾巴上多了一枚利箭，我回頭一望，三名穿著潛水服的男人追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弩。
那機械弩的力道極大，但水下的浮力也大，想在水下拉開弓弩，需要極大的氣力，那拿弩的人力氣極大，此時，那血已經溢在水裡，原本清澄的水變得渾濁。
望著受傷的寶珠姐，我心中灼急，可惜無法替他們打發了那幾個人，咕咚，水底震動，突地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嗖地一聲，那三人一齊被吸於其中，轉瞬間不見蹤影，
我心中驚懼到了極點，她倆是鮫人，可在水中生存，可寶珠姐這一受傷，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可控了，我不禁也凝神，循著那歌聲緊跟在寶珠姐身後
我彷彿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寶珠姐，你要挺住。”
怪哉的是寶珠姐頓了頓，忍著痛苦朝四周張望一番，彷彿聽到我的聲音一般，那方依依緊張到極點，一邊護住她的傷口，一邊問道：“姐姐，怎麼了？”
“我好像聽到楊不易的聲音。”寶珠說道：“剛才分明聽到了他的聲音。”
她的聲音剛剛落下，譁，那水底居然生出一個浪來，從來只知道浪在水面上可以形成，這水中的巨浪是怎麼回事？啪地一下，巨浪拍打在她們身上，瞬間將她們包裹。
那浪也像拍在我身上一樣，切身處地的感覺到了水浪往下壓的衝勁，嗖地一下，我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再看到寶珠姐時，她躺在一處平臺上，受傷的尾部就這麼地橫擺在上面。
血已經不流了，但她沒什麼力氣，虛弱無力地癱在那裡，長髮披散在地上，也散開出花的弧度，這平臺遠看是一朵蓮花狀，邊緣卻只有六瓣，那六瓣花都散著白光。
之前那陣幽揚的歌聲不見了，也不見方依依的影子，我走得近了些，看到寶珠姐的傷口已經凝結，她嘴唇的顏色紅潤了些，說來也怪，我一靠近，寶珠姐便抬頭看過來。
她看的正好是我所在的方位，我不禁懷疑，難道心盤術也能讓對方察覺自己的存在嗎？
“姐姐。”
方依依搖曳著尾巴過來，看著她在水中暢遊的樣子，不敢想象她不久前還像個普通人一樣在岸上行走，與我們無異，但看她倆自在的樣子，只能嘆水終究是她們的根，無可替代。
“這裡是什麼地方？”寶珠姐看著自己的傷口說道：“我彷彿聽到老祖宗的歌聲，來到這裡後傷口自動復原，你有沒有感覺到，這裡有一股彌足強大的生氣，讓我們很舒服。”
“是，來到大漠以後，總感覺全身都不對勁，就算喝再多水也沒用，但一到這裡，就和在海下地宮的時候沒兩樣，只是少了萬年寒首冰。”方依依突然躺在寶珠姐身邊，這嬌小可憐的樣子與之前倔強的模樣大不相同：“姐姐，我錯了，不應該輕信人。”
“你錯的不是錯信了人，而是不應該相信自己擺脫水，天下之大，無物不是五行，我們註定五行屬水，我們的祖先曾經從海底來到岸上，與人類共存，彼此毫無芥蒂。”
“但那是在他們完全為人形的時候，當有一日露出魚尾，立刻為天下人不容，淪為異類，後來發現他們的眼淚可以化為珍珠，又被強行關於籠中，每日三焚，以火攻之，就想讓我們的老祖宗落下眼淚，受到如此殘酷的對待，先人們才避居深海之下，比以往潛得更深。”
“姐姐，這裡是我們的發源之地，但為什麼後來遷移到了海下地宮？”依依撫著寶珠姐的傷口，疑惑道：“先祖的遺骨為什麼會在大漠之中？”
我不禁搖頭，現在我們看到的是大漠，但在很多年以前，這裡是一片汪洋，只是隨著地殼的變化，最終化為岩石，最終又被沙漠覆蓋，斗轉星移間，失去他們可以存活的條件。
寶珠姐的講述與我看到的一致，寶珠姐頓了頓：“先祖與鮫族的命運息息相關，主要是那顆鮫珠，我不得不對尹天河也說謊——但這個謊言從很久以前就開始。”
“祖上強調鮫皮，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不讓人知道鮫珠的存在？”方依依說道：“姐姐，鮫珠的事情，所有鮫人都守口如瓶，這是我們出生時就被交代的事。”
“曾經進過海下地宮的人不多，還有一波人，我記得他叫唐三成，隨行的還有蕭寧等人。他們也無從知曉鮫珠的存在，對鮫皮的作用深信不疑。”寶珠姐嘆道：“海下地宮的根基不穩，每一次海嘯和地震，都對它造成衝擊，我們賴以生存的地方可能再次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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