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3章
白一帆明白這話的意思，這話可不是什麼感激，也不什麼由衷的感謝。
楊薈菲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終於可以殺一個值得我殺的人了。
而這個有價值的人，就是他白一帆。
擁有被楊薈菲擊殺的價值，本身就是對實力的一種認可。
白一帆笑道：“你殺不成我的，起碼這些年不行了。”
楊薈菲頷首，“我知道。”
白一帆從乾坤指環內摸出了一壺仙道酒遞給楊薈菲，“喝點？”
楊薈菲伸手接過，想也沒想的喝了一大口，“璇酒長老的釀酒的造詣確實很高。”
白一帆頷首，“是啊。”
楊薈菲把酒壺扔回，白一帆飲了一口，笑道：“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酒，高興的時候想喝一口，不開心的時候也想喝一口。”
楊薈菲輕笑道：“是啊，酒可是一個不錯的發明。”
白一帆笑道：“我小時候也特饞這一口，奈何身子不爭氣，喝不了，你呢？”
楊薈菲微微搖頭，“我只喜歡修煉，實力才是唯一靠得住的東西。其他的一切，都指望不上。”
白一帆哈哈笑道：“那多無趣？”
楊薈菲淡然道：“你不是女人，所以你就算再去理解女人，你也永遠不是女人。我們一生下來，就註定這輩子的身體弱勢以及我們可以成為聯姻的工具，成為生育的機器。我不喜歡那種行為，我也討厭那些一個個把這些話掛在嘴邊的人以及那些已經默認了這些規則的人。”
“世間強者很多，可一百位本源大道強者中，能有女性三位就不錯了。到達巔峰的人更少，這就是女性的弱勢。”
白一帆悵然道：“也許吧，剛好我有兩個女兒。其實我和你說，我根本就不懂怎麼去當一個合格的父親，我能做的啊，就是不停的給她們留下好東西，不管她們需要不需要，我......哎，其實我這人挺愚鈍的，我並不懂怎麼處理家庭關係。或許吧，現在很多人都開始畏懼我了，我的兄長，我的父母，哪怕是我那兩個老丈人，都在害怕我。實力是個好東西，可有時候說實話，實力太強就會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拉開了。”
“甚至我有時候都在想，等我的兩個女兒開始懂事了，她們是不是也開始害怕我了？會不會也會因為我實力足夠強而不敢和我說真心話，只會表現出讓我滿意的一面？”
楊薈菲扭頭看向白一帆道：“累嗎？”
白一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啊，本來就是個很懶的人嘛。可是啊，有些東西都是擺脫不了的。所以說，這人活著就要學會處之泰然。當我們變強，站在巔峰的時候......幾乎就不用去想和誰交心了，因為沒有人會真正理解我們。他們只會去想，要是把這個人惹怒了，他肯定會殺了我們吧？肯定會的吧，總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
他低頭，自嘲一笑，“人就是這麼奇怪，我已經很久，也沒有膽量去和其他人說這些話了。我怕我的女人聽了這些話以為天塌了，以為我要出事了，我也怕我父母聽到這些話會亂想，會害怕的失眠。其實有時候......我也就是想發發牢騷而已，女人難，男人有時候更難，因為我們連訴說的物件都沒有。苦難也好，心傷，頹廢，心累也罷，這些話從男人嘴裡說出來，總是會多那麼一點矯情的感覺。可很多人都似乎忘記了，男人......也是人啊。”
一壺仙道酒，哪裡禁的住兩人的海量？不消一會，就見底了。
楊薈菲沉默的擺弄著酒壺，選擇了聆聽。
白一帆站直身軀，平靜道：“我走了。”
楊薈菲輕語道：“會是永別嗎？”
白一帆咧嘴一笑，“要是我死了......幫忙收個屍吧。”
楊薈菲看向白一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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