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雋熙的聲音打斷了祁雲致的話。
其他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祁雋熙面色淡然,只是微微抬眼:“皇兄有所不知,臣弟對沈國公家的大小姐一見鍾情,已經訂下終身之約了。”
三個人當場愣住,朝臣也紛紛側目。
雖然昨日靖安王府門口,沈玉顏和祁雋熙的事已經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可是誰也沒想到,祁雋熙居然在陛下面前公然搶人!
祁雲致的神色變得微妙起來,打趣道:“七弟,你在搞什麼名堂?沈家千金昨日已嫁入靖安王府,你如何能與她訂下終身?”
“是嗎?”祁雋熙看向靖安王,“可據臣弟所知,沈家千金昨天,可是連三哥家的正門都沒進去。”
他特意說到正門,靖安王皺起了眉。
祁雲致摸不著頭腦,又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其他二人。
“都是徽兒那孩子任性。”靖安王趕緊回話,“臣弟已經教訓過他了,兩家也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所以臣弟才特意請皇兄賜婚,好讓這門婚事名正言順。”
“是呀是呀。”沈宵附和,“年輕人不懂事,也是老臣教女無方,若是能得陛下恩典,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還會計較這等小事?”
祁雲致嘴角帶著笑意沒有說話,反而看向旁邊的祁雋熙。
祁雋熙垂下目光想了想,緩緩從坐榻上起身,朝祁雲致行禮。
“那臣弟也想請皇兄賜婚,求賜沈家千金沈玉顏,為鎮北王妃。”
大殿之內,靜得針落可聞。
沈宵瞠目結舌,靖安王面色鐵青,只有祁雋熙泰然自若。
祁雲致意味深長:“這沈家千金究竟是何方神聖?朕都有些好奇了。”
“陛下,小女在鄉野長大,近年才被接回京中,上不得檯面,實在配不上鎮北王妃的身份!”
“皇兄,沈千金秀外慧中,膽大心細,於臣弟而言正是良配。”
祁雋熙寸步不讓,祁雲致無奈道:“你呀你,前幾年朕就說給你賜兩個側妃伺候你,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終身不娶嗎?怎麼如今倒任性起來了?”
祁雋熙一頓,幽幽地嘆了口氣。
“臣弟的身子不知什麼時候便撐不住了,如今遇到自己真心相愛之人,也顧不得那麼多,只求有情人常伴身旁,了此殘生。”
“臣弟願用十年軍功換一世相守,還望皇兄成全。”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鎮北王為大周征戰十年,在疆場流血流汗,才有大周十年太平氣運,如今他身子不行了,想隱退娶妻過日子,誰又能過分苛責呢?
因此,他們看祁雋熙又多了幾分同情。
用軍功來換,莫非是真愛?
祁雲致猶豫了,對於這個親弟弟,他到底還是偏愛的,可身為帝王,如何權衡治下也是他的考量,不能冷落委屈了元老重臣。
略一思忖,祁雲致道:“這本是你們的家事,朕不好插手,可你們都要朕賜婚,朕也是左右為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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