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后見她神色真誠,也不想過分為難她,祁雋熙已經到了而立之年,卻因為這幾年的疾病纏身,遲遲不肯娶妻,今天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她做為母親怎麼忍心拆散呢?
可是,因為一個女人跟靖安王鬧得難看,又實在有些不妥。
“哀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張太后緩和了語氣,“只是,哀家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因為你叫他們兄弟不合。你既然不願意嫁去靖安王府,哀家替你做主解除這樁婚事,以後他們不敢為難你。可你這個兒媳婦,哀家也絕對不會承認。”
“哎呀,母后,兒臣看來,這孩子還算真誠,要是七弟真的喜歡,就隨他去吧。”
皇后樂呵呵地勸解。
昌平可不樂意:“那可不行,我不同意!”
見沈玉顏一直沒說話,張太后又關切道:“這京城之中的世家公子多得是,改日哀家替你張羅一個,不會比老三家的小子差。”
“這已經是姨母給你的恩典了。”昌平志得意滿,“沈玉顏,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趕緊謝恩回家去,別妄想嫁給我表哥了。”
如果人生能由自己做主,沈玉顏也不想被當成商品被人掙來搶去,推來推去。
正因身不由己,她才要苦苦掙扎,用有限的能力爭取最大的權力。
“恕臣女不能從命。”沈玉顏仍然不卑不亢,“鎮北王金口玉言要娶臣女,除非鎮北王親口說不要臣女。”
“你這孩子,怎麼如此倔強?”張太后有些無奈。
沈玉顏身體挺得筆直,有醫術傍身,她不怕鎮北王不要她,可是張太后畢竟也還是陛下的生母,若是太后向陛下討要聖旨阻止,不知道鎮北王能不能扛得住。
“派人去接老七進宮來,抬也要抬過來,我讓他親自退了這門親!”
沈玉顏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嘆順,熟悉的男聲響起:“母后不必派人了,兒臣已經到了。”
眾人抬頭,見祁雋熙穩步從門外進來,他的面色仍是蒼白的,卻不見之前的灰敗,甚至有幾分神采了。
張太后一喜:“你這孩子,怎麼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最近身子可有不適?太醫有沒有時時去府上請脈?”
祁雋熙這才給太后和皇后見了禮,微微點頭:“兒臣一切都好。”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玉顏身上,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
“多虧玉顏善解人意,這幾日常到府中照顧兒臣,才讓兒臣心神寬慰,身子也大有起色。”
“母后,請您恩准兒臣迎娶沈玉顏做王妃。”
屋內眾人都有些震驚,就連沈玉顏也沒想到祁雋熙會這樣說,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
祁雋熙若有所感,轉過頭對她淺淺一笑,也捏了捏她的指尖,似是安慰。
沈玉顏內心莫名湧出一股暖意,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勇氣倍增。
震驚之餘,張太后無奈:“這天下女子何其多,你怎麼就非她不可呢?”
“這天下女子何其多,都不是兒臣心中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