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祁雋熙放下了心,原本還以為貿然提出陪沈玉顏回鄉訪親會被祁雲致阻攔,沒想到如此順利,他謝了恩立刻動身回府要把好訊息告訴沈玉顏。
而祁雋熙離開後,祁雲致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他向外走去,解下外袍扔給隨行的內侍:“替朕安排馬車,入夜後朕要微服出宮。”
內侍不敢多問,趕緊替他找來常服,又安排了馬車,等夜幕降臨後就帶著祁雲致秘密出宮去了。
出宮後,祁雲致寫了一封飛鴿傳書,兩個時辰不到,他與一個黑衣人在西市一家酒樓見了面。祁雲致裡裡外外安排了十多個暗衛,才與黑衣人說上話。
“那個唯一知道朕秘密的人,他沒死!”
黑衣人脫下黑衣兜帽,露出一張燒傷過半的臉,他的眼睛仍然銳利,直勾勾盯著祁雋熙:“陛下是說輿侑?”
“絕對是他!”祁雲致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天下間能有如此醫術的人,敢開啟別人頭顱治病的人,絕對只有輿侑!而他居然沒死!”
“難怪朕會覺得沈玉顏的醫術和手段都如此熟悉!”
“難怪她能治好老七!”
祁雲致喃喃自語:“朕早該想到的!”
黑衣人皺眉道:“陛下要怎麼做?”
祁雲致不停地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玉質的扳指通透無瑕,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你和他是唯一一個還知道當年真相的人,可他當年拒不順應朕,本以為他為求自保不會再現身,沒想到他居然還在世外興風作浪!”
“赫連仇,朕已經恩准了老七和沈玉顏回鄉探親,你親自帶人跟著他們,務必要找到輿侑的下落,只要他一露面,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
稍微一頓,赫連仇又問道:“那麼鎮北王和沈玉顏又該如何處置?”
祁雲致想了想,說:“朕如今還不清楚老七的功力是否徹底恢復,你找個機會試探一番。”
“還有,一旦他們回鄉獲知當年真相,就一個不留。”
赫連仇點了點頭,他雖然看似處處聽祁雲致的,卻不以下屬自稱,看了看祁雲致,忍不住問:“我有些不明白,既然陛下一開始就怕鎮北王得知真相,又何必讓他坐到這個位置,跟他兄友弟恭了這麼多年?”
祁雲致的目光冷冷的,外人絕對看不到,整日對祁雋熙噓寒問暖,為祁雋熙的病尋遍天下神醫的兄長,背地裡居然有如此冷酷無情的一面。
“朕留他是因他那一身軍功,朕懼他......也是因他一身軍功。”
燭火幽幽,祁雲致的語氣也幽幽:“或許你不會相信,朕對老七,從來都是愛恨交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