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在荒山野嶺撿到你，就知道你肯定是回黎縣找我來了，只要不是為了救裡面躺著那個，什麼都好說。”
於是沈玉顏沉默了。
輿侑輕嘖一聲：“還真是為了他？”
沈玉顏道：“是也不是，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師父，我們回醫館去再說。”
“哈，哪還有什麼醫館？”輿侑輕哼，“你師兄師姐已經出師，醫館所有人都被我遣散了，為師如今是一介閒人，王妃要是不嫌棄，到我的草廬裡坐坐？”
沈玉顏習慣了他的陰陽怪氣和隨心所欲，不置可否。
小船再行了一段水路，轉過幾處柳暗花明，終於停在了一個渡口，輿侑只管在前面帶路，沈玉顏再度背起祁雋熙，步履維艱地到了輿侑歇腳的草廬。
“隨便坐，隨便扔，反正過幾天我又要搬家了。”
沈玉顏把祁雋熙放好，這才來到輿侑身邊：“師父，我記得你以前給桃源村的人做過開顱之術，我想學，求您教我。”
“誒？”小老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難道鎮北王的腦子壞掉了？”
“不是王爺，但也是為了兩條人命。師父對我的教導，我時刻放在心上，無論貧富貴賤，每一條需要救助的性命，我都竭盡所能。”
感覺要被戴高帽了，輿侑轉了轉眼珠：“我什麼時候說過這麼深明大義的話？那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姓祁的不救。”
沈玉顏沉默著看他，嘆了口氣，說：“師父，你跟王爺到底有什麼恩怨？”
“我對他沒什麼恩怨，只是對他哥怨氣很大。”輿侑一本正經道。
“陛下？”沈玉顏更不解了。
從前怎麼沒聽過輿侑對祁雲致有什麼仇怨？沈玉顏只記得，以前的輿侑很好說話，別說一個大活人，就算貓貓狗狗，他也是應治盡治。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輿侑擺了擺手，“總之我不會救任何一個姓祁的，特別是京城裡姓祁的，確切地來說，我只是不想再摻和他們祁家的破事，所以誰來我都不救。”
沈玉顏知道輿侑的脾氣，他是好說話，可是他下定決心也是說一不二的，她沉默了一會兒，道：“好，那麼王爺我就自己救，開顱之術還請師父不吝賜教。”
輿侑打量了沈玉顏半天，見她果然是認真的，摸著下巴思忖了片刻，這才矜貴地點了頭。
“行吧，既然你要救別人，為師總不能攔著，從今天開始你就按老規矩給為師做苦力上山採藥，七天以後為師就教你怎麼開顱。”
沈玉顏打起精神來，滿口答應。
她看著還在昏迷的祁雋熙，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靠自己的鑽研找到救治他的辦法。
此後，沈玉顏就帶著祁雋熙在輿侑的草廬住了下來，一邊給輿侑做苦力，白天上山採藥，晚上就回來幫輿侑熬藥試藥，還要照顧祁雋熙，忙得一點思考其他事情的時間都沒有。
“丫頭，那罐藥，對，就那罐。”輿侑只管坐在搖椅上指揮，“火大一點，再大一點......哎呀太大了，小一點！”
沈玉顏只得認命地忙前忙後，直到他滿意為止。
等夜深人靜，沈玉顏就著昏暗的燭火，把輿侑熬的藥給記錄下來，結合祁雋熙現在的病症，自己研究配方，直到深夜。
第七天的時候，輿侑需要的藥材基本上已經備齊，他擺開隨身攜帶的開顱工具，指了指床上的祁雋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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