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酒過三巡，兩個男人開始憶往昔，一直寡言少語的顧夫人卻跟沈玉顏攀談起來。
“玉姑娘，依你看，阿音妹妹的病能治好嗎？”
沈玉顏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想起顧子舟對阿音的百般關心，卻在飯桌上對顧夫人態度冷淡的模樣，內宅婦人的明爭暗鬥她見過，不由得對顧夫人的態度有些好奇。
顧夫人似乎看出沈玉顏的心中所想，解釋道：“夫君這些年為阿音妹妹操心良多，若你能救她一命，也是救夫君一命，我們這些做妻子的，也能安心不少。”
顧子舟似醉非醉，一言不發地看著手裡的酒杯。
氣氛染上了幾分傷感，張嶺連忙出來轉移話題：“子舟兄如此憐愛小嫂子，還不知子舟兄是從何處尋來這美人的？”
提到這個，顧子舟微醺的眸子亮了亮，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和阿音相識的過程。
那是七年前的一個冬天，顧子舟剛剛調任濟州州府，朝廷那邊送來一批官奴，有的直接送到特定場所服苦役，大多數女子被賣到青樓為妓，而阿音長得美，則被達官貴人爭相鬨搶最後被當地巨賈賣下送來給顧子舟當見面禮。
顧子舟是個老實本分的讀書人，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可是一見到阿音，竟也有些把持不住。
“英雄難過美人關嘛。”張嶺笑道。
顧子舟也無奈地笑了笑：“我原本也不想收下她，可她百般求我，說我不要她，她就要被賣給別人，她寧死不從。”
“顧兄就沒有想過幫她找找家裡人，替她除了賤籍？”
“怎麼會沒有？可她說了，家裡已經沒人了，她孤苦伶仃一個人，我也實在是個不忍。”
顧子舟心悅阿音，於是做了順水人情，給她脫了賤籍，納做妾室。
沒想到阿音居然有些才藝，琴棋詩畫略通一二，二人性情相投，很快就如膠似漆，顧子舟日日宿在阿音房裡，陪她吟詩作畫，遊山玩水，阿音的地位水漲船高，在顧府一時風頭無兩。
“就在五年前，阿音終於懷孕了。”顧子舟的笑容裡多了些落寞，“我是真的高興，畢竟誰不想讓心愛的女人給自己生孩子呢？”
沈玉顏下意識地看向顧夫人，顧夫人卻只是微微笑著。
顧子舟接著說：“可我總覺得，阿音懷孕那段時間並不開心，每日愁眉緊鎖，鮮少有笑模樣。我以為是她初為人母心中憂慮，儘量抽空陪她，帶她出門散心，想到這孩子還是沒保住！”
他嘆了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玉顏問：“她是怎麼流產的？”
“聽丫鬟說，是摔了一跤。當時我不在家中，並沒親眼所見......”
一直不說話的顧夫人突然道：“雨天路滑，妹妹確實是摔了一跤。”
“夫人看見啦？”
顧夫人抿了抿唇，低聲道：“嗯，當時我就在旁邊，還是我給妹妹請的大夫。”
顧子舟卻沒有接話，甚至嘴角的笑意都帶著嘲諷。
沈玉顏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顧府後宅的事可不簡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