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那天夜裡，一向好脾氣的顧子舟和阿音爆發了一直以來最大的爭吵，他們爭吵什麼只有留守在院子裡的僕人才知曉。
祁雋熙臨時過來，只能在沈玉顏房間裡留宿。
“我還以為這次的任務輕輕鬆鬆，沒想到情況比我想象的要複雜。”沈玉顏嘆了口氣。
祁雋熙安慰道：“你的醫術治病當然很管用，可是治不了人心啊，不過沒關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沈玉顏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又問：“扶風鎮那邊情況怎麼樣？”
“一切都好。將士們訓練的熱情高漲，期間我還帶著他們到柔然人的地盤打過獵，叫我們計程車兵殺氣騰騰，柔然人也不敢放肆。”祁雋熙神色飛揚，又道，“不過，鎮上的百姓都挺想念你的，還有我們的孩子。”
沈玉顏愣了愣，知道他說的是那個連話都還不會說的小皇子，心頭還是不由得一暖，於是挑了挑眉，湊上前去：“那你呢？”
兩個人的距離極近，曖昧的氛圍在彼此的對視間蔓延，祁雋熙的眉宇間染上了柔情，目光一錯也不錯地盯著沈玉顏，有些話自不必開口，已經從目光中流露出來。
“我自然也......”
沈玉顏卻輕輕一笑，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祁雋熙對她的一切都全盤接受，仔細地吻著主動送上來的軟唇，沈玉顏被他的攻勢很快奪走主動權，慢吞吞地後退著，被壓在桌沿邊上。
沈玉顏正要掙開些，卻聽到親吻間祁雋熙喑啞的聲音響起：“我想你。”
她的背脊間湧起一陣酥麻，她知道，自己是被這句話打敗了。
“我好想你......玉顏，我不能再失去你。”
祁雋熙的聲音不斷呢喃，沈玉顏便連同拒絕的力氣也沒有了，她對祁雋熙的思念也被祁雋熙的話語挑起，成了一潭深沉溫暖的池水，把她和對方包裹起來，於是兩個人緊緊相擁著，吻罷之後久久無語。
低低的喘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沈玉顏靠在他的肩頭，又說：“我也想你，分開這麼久我有些不習慣。”
“我還以為你不屑於說這樣的話。”祁雋熙在他耳邊低低地笑著。
她覺得癢，就搖了搖頭：“想說的話就要儘早說清楚，不然你想的那個人聽不到。這是我近些日子悟出的道理，我想說給你聽。”
“我聽見了。”祁雋熙重複著，“我全都聽見了。”
沈玉顏不禁閉上了眼睛。
享受了耳鬢廝磨的片刻，兩人和衣躺在榻上，隨意地聊著分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此番目的已經達成，無論明日結果如何，我們都要返回朔州了，至於那個西涼聖女，需不需要幫助都是以後的事了。”
沈玉顏趴在祁雋熙的胸口，手指緩慢地在他胸襟上摩挲，點了一下頭：“我只是很感慨，阿音在這裡的七年，對顧大人的情意也不是假的，結果面對選擇時，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回去。”
“從這點來看，西涼人對國家的感情，和我們大周是一樣的。”
祁雋熙贊同地點頭：“若不是一樣，他們就不會誕生像赫連仇一樣的瘋子了。”
提起赫連仇，沈玉顏頓了頓：“我們離開京城匆忙，也不知道赫連仇有沒有被斬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