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如此開門見山的問話，秦大海一驚，連忙放下酒杯給沈玉顏行禮。
“王妃說的哪裡話？秦某為官十三載，早就把幽州當做自己的家，把幽州百姓當做親人，怎麼可能不要他們呢？”
“既然你想救人，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必須聽我的。”
聽到沈玉顏的話，秦大海有些猶豫。
祁雋熙叛出京城，今後如果要跟朝廷對立，甚至重新奪回皇位，那就免不得要把這些州縣當做對壘的棋子，如果這時候聽沈玉顏的，祁雋熙以後把幽州據為己有......
祁雋熙若勝了還好說，若是敗了，秦大海自己就成千古罪人了！
“秦大人，你在猶豫？”
秦大海趕緊道：“不知王妃需要下官做些什麼？”
“我在城北寺廟裡建了個簡單的隔離所，但是資源有限，能救的人也是有限，所以我要你調集人手和資源，把城裡的空房利用起來，建立更多的隔離場地。”
沈玉顏用手指沾了酒在桌面上寫寫畫畫。
“這幾間可以用來安置重症病人，他們必須重點管理和醫治，每個房間要有專門的人照料。這幾間......可用於輕症病人的休息和調養，等身體恢復以後，他們還可以參與勞作。”
聽沈玉顏安排得井井有條，秦大海心中那份不安也逐漸淡去，參與到場地安排和人員調配的討論中去。
“下官實在慚愧啊。”秦大海悶了一口酒，“為官這麼多年，對百姓和幽州的瞭解，竟然還不及王妃。”
沈玉顏看了他一眼，道：“這次疫病爆發得突然，不能怪秦大人。但是，既然我們已經有了法子，還望大人一一落實。”
秦大海點了點頭，又道：“房間和人員調配倒不是難事，只是不瞞王妃，城內庫銀空虛，城外的救濟進不來，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靠外人是靠不住的，不如想想城內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這......”秦大海不明所以。
沈玉顏直接點出：“城內的真金白銀都流通到了哪裡？偌大一個幽州城，難道一株草藥都找不到？只不過秦大人不願意追究罷了。”
點明情況以後，秦大海面色訕訕，看起來對現狀並非一無所知。
他雖然身為一州之府，可是幽州的大多數權力都被分割，就算還有人力物力，恐怕也沒辦法聽他調遣。
“恕下官無能，王妃有所不知。”秦大海嘆了口氣，“現在疫病蔓延，人人自危，達官貴族靠著手中的勢力收攬銀錢和藥材，下官雖然是州府，卻也動不了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這會兒還得仰仗他們。”
沈玉顏想了想，說道：“朝廷已經不管你們了，秦大人還想著遵循禮法，也實在是讓人佩服。若不是這群人尸位素餐，仗著勢力平日裡搜刮民脂民膏，幽州又何至於到了這個地步拿不出一點錢來應急？”
秦大海沉默了一瞬，沈玉顏的話倒是點醒了他幾分，他痛定思痛，鼓起勇氣問：“王妃，下官有心救萬民於水火，還請王妃給下官出個主意，無論如何，下官都願意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