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祁雋熙對她的祈求充耳不聞，只道：“朕不止一次說過，這後宮之內，朕只要一個女人那就是皇后！你屢次擅離職守，還想自薦枕蓆，根本沒把朕的話放在眼裡是不是？”
“不是不是！是奴婢一時糊塗！”
祁雋熙冷笑著捏起她的下巴，與她對視。
得到夢寐以求的祁雋熙的觸碰，茶霖卻嚇得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一次叫一時糊塗，第二次便是劣性不改！朕給你入後宮的機會，你應該謝恩才對，還是要朕親自與你父親商量你的事才行？”
茶霖的瞳仁中寫滿了絕望，這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帝王之怒。
她的生死和父親的仕途，只不過是祁雋熙的一念之間。
“謝......謝陛下，奴婢謝恩。”
祁雋熙這才嫌棄一般放開了她的下巴，環顧四周，對著拿群戰戰兢兢的女官道：“從今日起，若誰還敢擅離職守，心懷鬼胎，她——就是榜樣！”
君威蕩蕩，就算有心思的人也不敢再動，後宮這風波總算消停下來。
茶霖被內務太監剃了頭髮送進冷宮，沒人再敢關心她的生死，就連在吏部任職的父親得知，也不敢提半個字。
後宮的餘波也讓前朝震盪，祁雋熙彷彿憋著一口氣，將前朝還在尸位素餐的朝臣撤換了不少，這才算舒了一口氣。
於是，朝堂上有了一個傳言：沈玉顏不在時的祁雋熙，根本是個鐵血君王。
皇宮裡的紛爭和心計再如何洶湧，也影響不了遠離了京城的沈玉顏。
在前往桃源村的路上，沈玉顏已經把輿侑給她的書看了個遍，大多講的是關於她身體裡那個東西的起源和病變，以及一些治療手段。
“若那東西病變，最壞的情況還是剖腹取物。”
輿侑沒說話，自然也沒有否認。
沈玉顏輕輕地嘆了口氣，從她學醫開始，她給人做了兩次開顱的醫術，可是剖腹這種事，她還從來沒試過呢。
“師父，你能做到嗎？”
“做什麼？給你剖腹？你太高看你師父了。”
沈玉顏卻只是笑：“師父連開顱都能做到，想必這也不在話下，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就拜託給師父了。”
輿侑轉過頭半晌無言，又再一次回過頭，眼中帶著些心疼和憐憫。
“為師會先用藥物幫你抑制那東西的生長和病變，你自己也爭氣些。你還年輕，沒有那麼多萬一，知道嗎？”
“師父，我真的挺想活下去的，可是我也想有尊嚴地活著。”
沈玉顏從醫以來，見過太多無藥可醫的重病。
有些病能讓人一夕之間就窮途末路，被病痛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能躺在床上等著最後的命運降臨，看著身體衰敗下去，親人也跟著受罪。
沈玉顏不想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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