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赫連音心中明白，累世的仇恨不可能因為一朝一夕的恩惠而消散，所以朔州百姓對她的態度她能夠理解，只是心中難免失落。
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那群百姓自有沈玉顏安撫，她決定在城內隨便走走，再來找沈玉顏。
恰巧這個時候，顧子舟清點完物資也出來，兩個人再次毫無懸念地遇見，相視而立，久久無言。
“聖女這麼快就回來了？”還是顧子舟先打破了僵局。
“啊，嗯。”赫連音點了點頭，“皇后娘娘還有些事情要辦，我先出來透透氣。”
雖然她沒有直說，顧子舟卻很快猜到了原因，兩國關係如此，實在也怨不得其他人。
顧子舟立刻自告奮勇：“閒來無事，不如下官帶聖女在城中四處走走？”
“啊？”
沒想到顧子舟會主動提出要帶自己走走，赫連音猶豫了一下，考慮到天色還早，沈玉顏那邊又不會很快完事，於是點了點頭。
朔州雖然不是顧子舟的任職地，但是常年與張嶺交好，他還是會來走動的。
“朔州自古以來就是北疆國家的必爭之地，因此，只要打通了朔州的通道，便可長驅直入到京城。”顧子舟一板一眼地介紹起來，“本來朔州應該是戰略要塞，投入多少人力物力都不為過，沒想到卻成為最窮的那一批。”
赫連音點了點頭，又道：“難道前皇帝心裡不明白嗎？”
“我覺得他是明白的，只是因為有北疆戰神在，他以為一切都能夠擺平而已。”
“看來張大人的壓力比你大多了。”
赫連音下意識說道，卻猛然反應過來今時不同往日，自己怎麼能隨意評價大周的朝廷命官呢？她慌忙解釋道：“我只是有感而發，並不是為了點評，還請顧大人......”
“下官明白。”顧子舟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這讓她又渾身不自在起來，避開他的目光徑直向前走去。
並肩而行一會兒，赫連音道：“比起濟州，朔州也有自己的優勢，朔州人比西涼人還擅長牧羊牧牛，肉質鮮美，在西涼貴族中很受歡迎。”
“是啊，要是能保證朔州的安穩，發展產業不過一朝一夕的事。”
兩個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赫連音道：“等我回到西涼，會極力勸說大王開通商道，加強與大周之間的合作。”
顧子舟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赫連音沒見過的眼神在打量她。
“怎麼了嗎？”她問。
“沒什麼......”顧子舟輕輕笑了一聲，“只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你這樣一面，沉著，自信，還很耀眼。我在想，以前把你關在深宅大院裡，太屈才了。”
赫連音一愣，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既落寞又懷念的樣子。
“不過是些淺見，不必如此，如果今後你有什麼想探討的事......”
說到這裡，她又停下，明明已經說過不再見不糾纏，怎麼又懷念起以前的事來了？實在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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