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望去,井口處有一抹微弱的紅光。
引線像赤紅的細蛇,在井壁的縫隙裡飛速遊走,發出嘶嘶的燃燒聲。
赤磷燃燒產生的白煙正順著井口不斷湧出。
沈玉顏左手死死扣住井壁的石縫,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她那隻麻木的左腿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只能靠右腿和左手的力量強行支撐。
“沈......玉......盈......”
她含糊地低吼,聲音裡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狠戾。
“你竟想......讓這承乾宮......為你那卑劣野心......陪葬。”
她猛地伸手,左手食指與中指死死捏住了那截正嘶嘶作響的引線。
劇痛瞬間從指尖炸開。
那是皮肉被生生燒焦的聲音,刺鼻的白煙從她指縫間冒出。
沈玉顏疼得渾身痙攣,眼前的視線開始出現大片的暗金光影。
可她沒有鬆手。
她那隻重傷的右手在劇烈撞擊下再次崩裂,鮮血順著井壁流下,滴在引線上。
水火交融的瞬間,引線的火苗猛地竄高,將她的指尖映照得近乎透明。
就在這時,上方井口處傳來沉悶的鐵器摩擦聲。
一塊巨大的封口石在機關驅動下,正緩緩向中心錯位。
最後一絲晨光被無情地割斷。
黑暗如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枯井。
沈玉顏感覺到左腿的麻木已經蔓延到了腰際,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左手中的短匕在慌亂中脫手,叮噹一聲掉進了井壁深處的縫隙裡。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最後的清醒支撐著身體。
指尖的焦糊味越來越濃,那種灼燒感已經滲進了骨頭縫裡。
引線還在嘶嘶作響,火星在黑暗中跳躍,正順著她的指縫向地宮深處疾馳而去。
沈玉顏的手指在井壁摸到了那截正嘶嘶作響、向黑暗深處疾馳而去的赤紅色火藥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