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嵩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宇內迴盪，帶著一種急於坐實罪名的虛張聲勢。
沈玉顏聽到了利刃出鞘的摩擦聲，那是禁衛軍與那些老臣隨從之間的對峙。
她強壓下喉間的翻湧，隔著重重帷幔，發出了沙啞的斥責。
“逆賊......”
（咳血）
（深呼吸）
（深呼吸）
（深呼吸）
（深呼吸）
（深呼吸）
“滾出！”
（咳血）
這一聲斥責，像漏風的破風箱在震顫，卻讓外頭的喧鬧聲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沈玉顏感覺到祁雋熙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那是毒素入心引發的最後痙攣。
她必須在陳嵩闖進來之前，落下最後三針。
針囊裡只剩下三枚純金針，在昏暗的燈火下閃爍著絕望的冷光。
她捏起第三枚針，刺入巨闕。
右手虎口的指骨由於過度用力，發出了一聲細微的、令人牙酸的脆響。
沈玉顏疼得眼前發黑，大口大口的血沫順著下頜滴落在祁雋熙的胸襟上。
“娘娘執迷不悟，老臣唯有......宣讀太后遺詔！”
陳嵩的聲音愈發近了，伴隨著沉重的皮靴聲踏上丹陛的震動。
沈玉顏聽到了那捲明黃帛書展開的撕拉聲，那是偽造的死刑宣告。
她沒有回頭，左手捏住第四枚金針，死死抵住祁雋熙的心口。
汗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感覺到身體裡的力氣正隨著那些血水一點點流乾。
外殿的第一道內門被重重撞開，門軸轉動的刺耳聲在死寂的寢殿內格外驚心。
沈玉顏發出一聲近乎神經質的低笑，指尖陷入了祁雋熙的皮肉。
“你若敢走......”
（咳血）
）吸呼深（
）吸呼深（
）吸呼深（
）吸呼深（
）吸呼深（
”。城屠......必我“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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