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來到趙勳面前,郭飛虎並無往日時那般熱絡,既不稱兄也不道弟。
“趙舉人。”
郭飛虎面無表情地來到了趙勳面前:“四十九名袍子之子學錄名冊,交還本將。”
趙勳瞳孔猛地一縮,不由扭頭望了一眼朱堅。
學錄名冊類似於某種背書,就是書樓、書院進行擔保,學子參加科考。
這東西是具有某種法律效力的,主要還是責任,學子在求學的任何期間,無論出了任何事,第一責任人並非是學子的長輩,而是監管方,也就是求學的書院和書樓。
為學子進行這種擔保,同樣的,學子們同樣受到書樓、書院的監管。
任何人,包括百姓,上工也好,為奴為僕也罷,都有官府開具的名錄籍冊。
就比如百姓,想要換工作,那麼東家就要去官府告知,兩清了,他不欠百姓工錢,百姓也沒偷東家東西,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讀書人也是如此,從這家書樓跑到另一家書樓求學,要帶上學錄名冊。
至道書樓的學子們比較特殊,本身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無論是將來上工還是離城離縣,包括婚喪嫁娶,都需要這份“清白”的學錄名冊。
也可以理解為“肄業”證明,書沒讀完,不念了,以後想幹嘛幹嘛,和你院方沒關係。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開辦多年的書樓書院,之所以在各階層中如魚得水,普通的先生、院長、山長備受恭敬,正是因這份學錄名冊的緣故。
“郭都尉,這是什麼意思。”
趙勳事情進展肯定是偏離了自己的計劃,可具體哪裡出了錯又一時不知。
“一開始書樓去招收學子的時候學生就與你說過賭約一事,書樓也並非…”
“巧舌如簧!”
沒等趙勳說完,一旁朱堅厲聲道:“為贏這賭約利用了軍中將士,你好不知羞,你若當真教授學問倒也罷了,你這山長整日在宅中躲懶,對書樓不聞不問,書樓又不準學子長輩探望,明明是居心不良博取名聲。”
趙勳沒搭理朱堅,只是望著郭飛虎:“學生記得之前和郭都尉解釋過,童子試在即,時間倉促只能封閉教學,為了不教孩子們受到打擾…”
“那為何夜晚也不可探望!”
開口打斷的還是朱堅,厲聲厲色:“難道你這書樓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還是說孩子們到了夜晚也要讀書。”
趙勳啞口無言。
他是真的沒辦法解釋,沒錯,晚上的確也要讀書。
白天不讓探望,是因孔文就這個脾氣,任何人都不準打擾。
至於晚上,剩下兩個教書先生脾氣倒是挺好,主要是身份見不得光,一個瓊南道監察副使,一個大學官。
一旦讓外界得知兩個官員,還是身份舉足輕重的官員教授一群百姓軍伍之子讀書,後果可想而知。
見到趙勳面帶難色一字都解釋不出來,郭飛虎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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