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抿著唇,提著箸,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心底立刻生出了暢快。
叫他欺負人。
肘子多好吃啊,她哐哐往自己碗裡夾。
男人知道她蓄意報復,隨意用了兩口白米,便放下筷箸。
“在船上不好走動,酥油泡螺不許多吃,容易積食。”
聞蟬的筷子一頓。
他怎麼知道桌上有酥油泡螺。
他不愛甜食,不愛葷腥。
這四菜一湯加個甜食,倒有一大半是專程給自己吃的。
聞蟬又有些不是滋味,雖說是存心欺負人,可這人乖乖給她欺負了,似乎又良心難安。
端起他的碗,還是往裡頭夾了好些新鮮的時蔬,再默默遞還給他。
謝雲章卻不急著動,只問:“怎麼不說話?”
她這樣悶悶不樂好一會兒了。
看不見她的神色,但男人似能感應。
聞蟬重新端起自己的碗,“說不過你,不想說話。”
謝雲章不以為然。
她那張嘴厲害得很,說起當年叫她為妾的事,要和自己劃清界限,真能叫自己氣悶到無話可說。
“你說不過的事,只因我更佔理。”
“為妾是我思慮不周,你胡亂嫁人是你行差踏錯,我們各退一步。”
聞蟬不覺得自己是胡亂嫁人。
檀頌可是她精挑細選,最最適合做夫婿的人。
然,只要一提到他,謝雲章就總失控,以防他一時衝動,折返回去殺了檀頌,聞蟬選擇不再應聲。
夜裡,她睡在男人床邊的矮榻上。
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畢竟他無時無刻不牽著那條銀鏈,入睡時自然也沒法鬆手。
聞蟬腰上硌得慌。
謝雲章又看不見,打這麼花哨的一條腰帶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