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知是沒聽進去還是不肯,聞蟬搖著頭,只兩腿又胡亂纏上他手臂。
彷彿躺在元夕夜的搖船裡,眼前火樹銀花,身下江流潺潺。
謝雲章鬆開她的腿。
直起身,見她裙裾掀至膝彎處,帶著他指印的小腿蜷起,纖細的身軀漣漣起伏。
很美。
和平日人前的美不同,脆弱得引他心癢,想更重更緊地攥住她,徹底佔為己有。
“還要替他守嗎?”他忽然問。
聞蟬一驚,勉力撐起虛軟的身子,溼紅的眼斜望向他。
想起最後的關頭,他逼自己喚夫君。
他在意的人,好像忽然從海晏,跳回了檀頌。
其實她很久沒想起檀頌了。
和離之後,謝雲章眼盲了一陣子,等他好了,自己再次出逃,又傷了臉。
臉好了,國公府又遭遇大難。
她好像很忙,忙到沒空去惦念檀頌,或是說......
她快忘了檀頌。
才多久呀。
半年?
良心告訴她不該這麼快放下舊人,可本能比良心誠實,哪怕她不願鬆口承認對謝雲章的喜歡,身體卻代為做出選擇。
她牴觸海晏碰自己,和檀頌出於夫妻之禮。
只有謝雲章,怎麼想都覺得不合適,卻每一次都沉淪。
她喜歡謝雲章。
這個念頭重重砸向她的良心、自尊,綻出一條條可怖的裂縫,卻打死不肯認。
畢竟她不是低人一等,她與人云泥之別。
好像愛慕一經承認,她又會卑微到泥底,整日患得患失,為兩人的未來惴惴擔憂。
一如無助的十四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