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獵狂風猛然止息,是謝銘仰關上了屋門。
恐懼遠比他初至時更為強烈,因為棠茵很清楚,這恐怕是他這輩子第一回發怒。
背後衣衫忽然被揪起,一股大力拖拽著她走了兩步,又狠狠往前一推!
土炕有被褥鋪墊,不算很疼。
更滲人的是下一刻,身後男人覆上自己的脊背,一如在鏡室那一夜。
幸運的是她不曾吸入迷情香,尚有力氣反抗。
不幸的是,這是在一處凌亂的山腳下,掙扎時膝頭磕碰出陣陣悶痛。
“你做什麼!你又要做什麼!”
單薄的夏衫已滑落肩頭,挽發的木釵早不知丟到了何處。
倏然頭皮一緊,是身後男人拽了她的長髮,迫使自己的耳朵,貼到他的唇畔。
“就在這間屋子裡,屋裡的這張炕上,你若有了身孕,孩子便是我的。”
棠茵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他是信了自己的說法,有意混淆一個並不存在的孩子的生父。
“你這個瘋子,瘋子!你放開我!”
棠茵拼命掙扎,卻實在不敵他的力氣。
她想出來的辦法太爛了,傷他三百自損一千,實在是不值當。
這般泥土壘成的炕,天知道她勸了自己多久,才在上頭睡了第一夜!
她洩去所有力道,只能暫且投降,“我不想在這裡......”
“跟旁人可以,跟我就不行?”得到的,卻是男人更過火的撩撥。
“謝銘仰謝銘仰謝銘仰!”
顧不得衣不蔽體,棠茵揮起拳頭打他,胡亂打在身上、臉上,反正看不清。
“我沒有,沒有跟他......”
在她想要說出實情的那一刻,頭頂茅草鋪就的屋頂,忽然發出一陣詭異的聲響,是她從未聽見過的。
轟——轟——
就在一瞬間,半邊屋頂沒了。
風雨暢通無阻打落在兩人身上,很快浸透棠茵散亂的長髮,雨水順鬢角滑至面龐。
謝銘仰彷彿大夢初醒,怔然鬆了桎梏少女的力道。
頭頂,風雨半分未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