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接過一瞧,卻怔住了。
“少夫人沒......不會弄嗎?可要叫乳孃過來幫襯一二?”
青蘿稍稍抬眼,窺見三爺今日似乎很不一般。
渾身透著股難以言喻的饜足愉悅,睨來的一眼雖帶著嫌棄,卻也沒了往日那冷厲相。
“用不著。”
丟下這一句,他轉身回屋去了。
青蘿捧著個空碗送回小廚房,一路上隱晦的猜想鑽入腦門,她頓時“哎呀!”一聲,猛甩著腦袋,再不敢多想半分。
謝雲章今日得償所願,往後日日都能得償所願,如此想著心緒便又高昂起來。
待又過兩日,他重返衙署前,聞蟬已被柳媽媽允許下地走路,不必日日窩在床上,叫他離開得還算放心。
聞蟬下地頭一件事,便是洗頭。
身子倒是快乾淨了,也日日在擦,這腦袋卻是一日都多忍不了。
柳媽媽原先一直勸著不要洗,還是慕苓拉過她手腕一切脈,說她氣血兩足,洗一次不打緊,才終於放她去洗了,只是要青蘿映紅幫著洗,不可彎腰勞累。
聞蟬高高興興躺在那兒,終於能洗去一頭的黏膩。
結果坐起身,回頭一瞧,眼睛便瞪直了。
黃昏時,謝雲章馬不停蹄往家趕。
一進門見她守著女兒,都掩不住面上悶悶不樂。
當即腳步打轉,叫來青蘿問:“今日我不在,少夫人如何?”
青蘿也不隱瞞:“今日少夫人洗頭,頭髮略微多掉了兩根,心裡便不大爽快......”
其實也不是多掉兩根。
青蘿不知是婦人產後便會掉一把頭髮,還是純粹拖了幾日沒洗的緣故,少夫人掉的頭髮的確有些多了。
男人聽罷心中有數,這才又收拾好神色,噙笑進了屋。
“今日沒我打攪,你和孩子可相處夠了?”
聞蟬收回搭在襁褓邊的手,不知是掉了把頭髮實在困擾,還是獨自看孩子的確沒什麼趣味,心裡面上都是悶悶的。
謝雲章走到床畔,路上都在看她的腦袋。
她那一頭綢緞般的秀髮,本就比旁人要烏黑濃密,此刻叫他瞧,他也瞧不出什麼分別。
坐下,先看了看女兒,才狀作無意道:“方才青蘿那丫頭找我認罪。”
聞蟬不解,“她怎麼了?”
“她說今日伺候你沐浴,力道重了些,扯下了你的頭髮,還叫你以為是自己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