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映雪得意的看著跪在一邊的林輕君。
是她先跪下的又如何?只要她一句話, 父親的怒火不是還照樣兒的發在她的身上?
父親最注重的就是林府的地位。
當初與武安侯府結親的時候,他也只不過是考慮了一瞬便答應了,雖然武安侯世子季臣川是個病弱的,可他好歹是世子不是?地位豈是外頭的公子能比的?若是她的肚子再爭一些氣,在季臣川死之前留下個子嗣來,那麼,她的兒子就是今後的世子也是將來的新的武安侯。
到時候,她的便能倚丈著這個,給林府鋪路,扶父親和林府青雲直上,這就是父親心裡想的,所以,他才只考慮了一瞬便應下了這門親事,且事後還有巴結的意味,否則,為何僅半年便走完了所有的定親程式?若說這裡沒有父親的配合是絕不可能的。
而如今林輕君想要壞了這門親事,父親如何會忍?說不定,下一刻便會不要這個女兒了。
想到這裡,林映雪心情大好,林輕君不痛快就是她最大的痛快。
林輕君暗自冷笑,林映雪也就是這點兒本事了,竟拿著林府的地位說事兒?她不過是個區區的庶女,林府的地位又焉是她這個庶女能憾動的?倘若這地位她真的能憾動,那也只能說明林府的根基不穩啊。
林輕君的頭再次低了下來,額頭緊緊的貼著冰冷的青磚面,說出來的話藉著青磚反射出來。
“父親,女兒不敢。”
“父親,女兒根本不知曉父親今日招待的是誰,也是急趕過來看到了人才知道原是武安侯府裡的人。”
林映雪一驚,“胡說,你明知道來人是武安侯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
只是她的話沒說完,林輕君卻反問,“姐姐,你怎知那是李嬤嬤?”
聽罷,林映雪臉色又是一白,這才反應過來事情的差錯出在了哪裡。
她是閨中小姐,從未見過這位李嬤嬤,而且,就算是參加宴會,那也不過是小姐夫人之間的宴會而不是老夫人間的宴會,再者,武安侯老夫人因為要替自己的孫兒積福緣,故而,這十餘年來的所有宴會她都沒有參加。
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機會認識李嬤嬤的,可今日她竟脫口而出給李嬤嬤見禮,這豈不是說明她才是算計好了的那一個?
“不是的父親,女兒,女兒......對了,女兒是聽下人來稟報的,所以才知道那是李嬤嬤的。”
“倒是你,你應該不識得李嬤嬤的吧?那今日你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又是何意?莫不是,你才是算計的那一個?”
林映雪又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似的,得意的反唇相譏了起來。
林輕君也如實的說道,“女兒並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問門房,我也只是曾經在相國寺裡與李嬤嬤有過一面之緣,故而識得。”
林輕君又說,“姐姐,這機緣還是當初你給我的呢?”
說起來,還真是諷刺啊。
那一年府裡小災不斷,不是廚房走水,就是主母無緣無故的崴了腳,父親林致官場又有些不順被上峰針對,戚氏便想要去相國寺裡上香求佛祖開恩化解,只是當時她腿腫得不成樣子,便讓林映雪去。
原本這是一次出府的好機會,無論其目的是為了化災解難還是出遊,可是對於後宅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們來說,的確是個出門透氣的好機會。
可是林映雪卻愁眉的找到她,說她還有琴沒有練好,教她琴的是一位在琴界德高望重的琴師,她教授極其嚴厲,若是沒有練好,的確會被責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