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致臉色陰沉,“林輕君,你嫡姐說得對,沒有證據的事,休要亂說。”
在林致的眼裡,李嬤嬤的事他可以解釋,可若是涉及到外男入府,這便不止是臉面這樣簡單了。
林輕君看著首座上的父親,一絲悲涼慢慢的從心頭升起來。
林映雪的話他可沒有這般凌厲的質問過,哪怕是上回兩女爭一男的戲碼,他也只是罰跪了半個月的祠堂而已,而且,林映雪在祠堂裡,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睡覺,他心疼她身嬌體弱,於是便在祠堂的邊上另開了張小榻。
可她呢?說是禁足那是真的禁足,連口飯菜都不給送的那種,若不是她的院子裡另外有了小廚房,只怕她和姨娘小桃三人要餓死在那裡了。
親疏立見啊。
今日,若是她說不出個一二三,拿不出個證據來,只怕,她真的要被他發配到莊子上去了,或許,還要更慘。
她目光直直的看著他,縱然人到中年,可是依舊能看出來,他年輕時必然也是個風流人物,可她想問問了,她是不是他的女兒,為何兩個女兒會如此的區別對待?難不成,就因為嫡庶?
她也是曾期盼著他給於她一絲父愛的,她也想要看他從外頭帶來一兩串冰糖葫蘆,一盞元宵花燈,親暱的摸著柔軟的發頂,寵愛的說一句“乖 ”,可她只能躲在柱子後頭,羨慕的看著他對林映雪做著這一切。
哪怕是上一世,她嫁給了蕭原,她也想不顧一切的想要討得他的一絲父愛,可惜,直到她死,也沒有得到一句,也不知她死後,他有沒有為這個庶女留下過一滴眼淚,有沒有替她這個庶女報個仇?
林輕君甩了甩頭,將這些澀意壓在心底,此刻,她將頭再次低垂了下來。
不是想要證據嗎?自然是有的。
她從袖袋中緩緩取出一支毛筆,高高的舉過頭頂,將自己隱於毛筆的陰影之下。
她道,“這就是證據。”
林映雪見拿出來的不是蕭原的玉佩,狠狠的鬆了口氣,她就說嘛,林輕君哪裡來的本事與她對抗?她還以為 她會拿出玉佩來,卻沒想到拿出的卻是一根醜得不能再醜的毛筆來?
看這毛筆,即不是羊毛也不是香鼠尾毛,看上去倒像是兔毛,而且還是自己拔了做的,做工實在是算不得精緻,甚至還十分的粗糙,更可笑的是,這毛的杆子,只不過是隨意砍下來的竹子做的?
這樣的毛筆,就算是府裡最低等的下人也不會用吧?這又算哪門子的證據?
林映雪呵呵一笑,“輕君,我看你是真的瘋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一支破筆,竟還說這是外男帶進來的?你到底有沒有點兒腦子?就算是說謊,你也弄一個好點兒的東西來啊?”
這算什麼?難不成,父親還會相信了?
林輕君諷刺更濃了,林映雪啊林映雪,她還真的是愚蠢啊,她難道沒有感覺到林致比方才還要濃烈的冷意嗎?
她不知道這毛筆是誰的,可是他知道啊。
果然, 林致顫抖的指著這毛筆問,“你這,真的是從後院拾來的?”
她利落的回答,“是,而且還是在雪院附近。”
林映雪更不解了,怎的又扯到她的雪院去了?只是她還沒有回過神來,臉上便被啪的一下,打得火辣辣的疼。
“父,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