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惜,季府當時情況容不得多呆,只能草草起身又離開了揚城,直到林府再次出現,他們才知遇上了當年的恩人。
想到這裡,老夫人的心突然虛了起來。
“川兒,你會不會覺得祖母太自私了?當年沒想著去尋林府,而當你變成如此情況,卻著急的跟林府結親?”
這樣,會不會太冷漠,太冰冷了?會不會太忘恩負義了?
若是他季府真的想要結這門親,為何不拿一個好點兒的子孫出來?又為何不在此之前與林府相認?哪怕是送上厚重的金銀感謝一下當年的救命之恩也是可以的,可是現在?
季臣川卻笑了。
他道,“祖母,當年事發在高祖的身上,當年是何情況,我們根本不知,不過,有一點我是知曉的,聽說那生產的娘子身上有一枚極為珍貴的羊脂玉佩,是娘子孃家相傳下來的傳家之寶,可是在她生產之後,這玉佩便不見了。”
這?
老夫人聽到這裡,不可置信。
也就是說,當年的林家也不完全是出自於好心相救,而是以一枚傳家玉佩相送,財帛動人心之下才讓他們季家人進去的。
而且,這事後也是有證明的,林家在揚城不過是普通的家庭,可在那家產子之後,原本只有兩間屋子的,卻突然能買得起一套三進的院落了,且自此之後,林家才慢慢的過上了好日子。
暴富絕不是突然。
老夫人輕輕的磨砂著茶杯,杯上的熱度從手心傳了出來,讓她瞬間的寒意得到了安撫。
她竟沒想到,事情還有這樣的?
“可是,無論如何,在那種情況之下,我們季府的確是欠了林家的恩情,這個,我們不能不認。”
無論是用財換得來的還是怎樣,但這恩,到底是欠下了,若是那娘子沒有好好的生產,說不定就要一屍兩命了。
季臣川卻輕輕搖頭,他不同意這個說法。
“既然收了我家錢財,那自然是要替我家辦差,這是交易,也是公平,更是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之下才能如此做的,故而,在玉佩交出的那一刻,我們季府並不欠林家任何東西。”
“至於,為何我們的祖祖要許下這樣的承諾,以孫兒的分析來看,或許是林家見我們季府並非凡俗,故而生了攀附之心。”
“我們的祖祖也不蠢,絕不可能答應他現下的東西,只能以後世孫兒的親事來說。”
如此,不僅能夠將此事抹平,而且子孫親事這種事情,日後誰能說得準呢?
季臣川見祖母再次呆愣在地,他笑著將那霜白兔毛披風溫柔的披在她的身上。
隨後又接著道,“您再想想,我們季府的人為何得勢之後,卻閉口不提與林府的親事?難不成,我們真的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還是說,祖祖們早已有所考量,故而特意不提?又或者說,林家為何不提,是不是也是因為我們祖祖暗中的有意阻斷呢?”
武安侯府的人,絕不是那種負義的鼠輩,若不是有些人的心思算計太過於明顯,他們多少都是能夠滿足其要求的,但只限於財帛一類,至於想要憑藉著武安侯府的權勢做些別的,那是萬萬不能的。
老夫人聽到這裡,內心犯起了滔天之浪,她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親事,竟能扯出如此多駭人的東西來?
難不成,她真的老了,腦子轉不動了?竟連此等之事都瞧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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