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怎麼老為航空公司做貢獻啊?上禮拜給你打電話你在日本,星期一給你打電話你在昆士蘭,前兩天給你打電話你剛從機場出來,現在給你打電話,你又往機場奔,飛得比超人還勤,你該不會是瞧上哪個空姐了吧?所以跟著人家滿天亂轉。”
“滾。”
陳桌爾笑起來:“有筆大買賣,人家非要跟你面談。”
“沒心qíng。”
“又怎麼了,掙錢都沒心qíng?”陳卓爾在電話裡笑,“是不是上次那個冰山美人真把你給凍著了?”
“滾。”
“行啊,哥哥,一會兒功夫,叫我滾兩回了,火氣怎麼這麼大啊!難不成你前幾天真是獨個兒在昆士蘭曬太陽?好了,今天不是你生日嗎?哥幾個請你吃飯,還有餘興節目,夠有誠意了吧。”
“什麼餘興節目?”
陳卓爾哧哧地笑:“不能說,你來了就知道了,保管你滿意。”
“別瞎扯了,說正經事呢。”
“正經事就是哥幾個替你過生日。你要樂意呢,就來跟我們吃大餐,你要不樂意呢,就接著飛。對了,那空姐漂亮不?要不帶來讓咱們也開開眼界?”
紀南方把電話掛了,告訴司機,“掉頭,不去機場了。”
在他們常聚的飯店,一看他走進包廂,滿屋子的人都轟地笑起來,一群人湧上來,七手八腳,將他按在座位上。陳卓爾更是興奮:“來來來,今天是好日子,先上菜,咱們慢慢吃著,再好好來敬壽星幾杯酒。”
紀南方酒量很好,所以陳卓爾專門埋伏了人,一早訂好了攻守同盟,這個端杯子,那個拿酒瓶,七嘴八舌,叫哥哥的,叫兄弟的,又拍肩膀又先gān為敬,一幫人攛啜,本來還以為大費周折的,誰知道紀南方今天特別痛快,誰敬都肯喝,誰端杯子來都給面子,等雪花堂煎牛ròu上來的時候,酒桌上已經喝掉整整快六瓶特供了。
“好了好了。”陳卓爾見紀南方眼睛都紅了,心裡反倒犯嘀咕,連忙打圓場,“別把他灌醉了,灌醉了就不好玩了。”
“誰說我醉了?”紀南方冷笑“就憑你們幾個,能把我給喝醉?叫小姐換大杯!”
“好好,換大杯!”陳卓爾隨嘴哄著他,卻招手叫過小姐,低聲囑咐:“把那個參汁鹿鞭蠱先上,讓我們涑簌口。”
這天到底有好幾個都喝趴下了,連陳卓爾都有點犯迷糊,紀南方卻彷彿還很清醒:“你那餘興節目呢?”
陳卓爾掏出房卡,笑得十分曖昧:“3118房間,長頭髮大眼睛,你最中意的那一款,記得憐香惜玉一點,人家是真正的小姑娘,才讀P大一年級。”
他笑嘻嘻將房卡cha進紀南方的上衣口袋,“兄弟,生日快樂!”
走廊裡鋪了很厚的地毯,紀南方真喝得有點沉了,覺得腳下有點浮,出電梯找來找去找不到那房間。
這裡燈太暗,走廊又曲折,隔不遠幽幽的一盞,像是珍珠從貝殼fèng隙裡發出的光,珠暉流轉,朦朧又迷離,他覺得頭暈,靠在牆上歇了歇,有點後悔,剛剛酒店的butler要陪他上來,他攔住了不讓,沒想到明明來過兩次,今天怎麼就連門都找不著了。
他拿出電話,撥給陳卓爾,誰知電話通了好久沒人接,這小子一會兒工夫跑哪兒去了,連電話也不接?他正打算掛電話,卻有人接了。
很熟悉也很遙遠的女聲,他覺得頭更暈了,把電話拿下來看了看,原來不知怎麼拔錯了號,拔到守守的手機上了。
“守守。。”他反倒笑了起來,,“你還沒睡呢?”
她從他聲音都聽出他喝高了,所以倒也沒發脾氣,反問:“你喝酒了?”
“我沒喝酒,”他把領帶扯了,順著走廊往前走,轉一個彎,不是,再轉一個彎,還沒有。。他覺得更暈了,只好停下來,“你在哪兒呢?”
“我在家裡。”她已經懶得和他多說,“紀南方,離婚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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