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對你不夠坦誠？”
半晌，顧婉舟鼓足勇氣問道，奇怪的是如今的她竟然有一種坦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顧奈奈瘋了，心裡的那份心事突然間墜了地，她報了仇。
死不是最終的結果，像是那種生不如死的活著，才是報仇的最高境界。
“你有嗎？”霍蘇御反問道。
他的神態一如往常一般平靜自若，從他的眉眼中，感受不到頂點情緒的起伏。
正是因為如此，顧婉舟心頭才更加的不安。
“如果有呢？”
顧婉舟說完，又感覺不妥，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誰心裡還沒有一個不能見人的秘密啊。你敢說，你沒有？”
聰明的女人，居然學會了變被動為主動。
“我這樣的人，那就不用說了。”霍蘇御微微一笑，更多的是不想讓她為難。她自己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難看。
得到滿意答覆的顧婉舟顯得有些得意。
約莫大半個小時後，兩人到達了本市的亂葬崗，他們站在最前方一眼望去錯綜複雜的都是墓碑，還有飄散的帷幔；四散的紙錢。
青天白日的，讓人感覺後背一陣陣的發涼，全身的汗毛都梳起來了。
顧婉舟下意識的搓了搓雙臂：“是不是弄錯了，顧奈奈的膽子不大啊！就算是瘋，她也不會來這個地方吧？”
畢竟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顧奈奈是什麼性格，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裡，別說她瘋了，就算她成為什麼都不知道植物人，全身的細胞都會抗拒的。
“應該不會錯，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找找……”霍蘇御說著就往下走，顧婉舟本想跟著他一起下去找，突然間腦子裡浮現出了顧奈奈那一張醜惡的嘴臉。
她做了那麼多惡毒狠辣的事情，她本就是報仇的，憑什麼要做聖母婊。
找她？
做夢吧！
這個時候，顧婉舟覺得應該放一掛鞭炮，好好的慶祝一番。
霍蘇御的身影，在顧婉舟的面前，漸漸的成了一個小黑點。
她揉了揉額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間一隻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猛地回頭，顧奈奈那張髒兮兮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怎麼樣一張臉啊，泥土，發乾的血，甚至還有糞便，一頭長髮蓬亂，滿頭的泔水，順著髮梢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正失神的看著她，
“嘿嘿！漂漂，你……”顧奈奈伸出髒兮兮的爪子想要碰觸她的臉，顧婉舟沒躲，她想的更多的是，多看一眼，如今面前這張臉。
曾經顧奈奈引以為傲的雪白皮膚，那張堪比名模的高階臉，甚至她的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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