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御城沒有坐下,他把小木頭抱起來了,小木頭就只好鬆開了我的手。
他笑容淡淡的:“小兒不懂事,忽然跑過來打攪你們,郡忻,你跟他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
慕御城的語氣雖然很淡,但傻子都能聽出來他話裡有話。
這個男的和人相處的時候永遠都是彬彬有禮的,哪怕是他不喜歡的人,比如那個賈思夢,他也不會有太多的表情。
喜怒不形於色這種人是最可怕的,因為我永遠沒辦法從他的臉上獲取一些有用的資訊。
但我能從他的眼睛裡面看出來,他此刻是不悅的。
小木頭不說話,哦,我想起來了,昨天我從慕家離開的時候他還悄悄地在我耳邊說,只要我不在他就不說話。
小木頭跟我這麼投緣,如果他是我親兒子就好了。
我又走神了,慕御城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把我給喚醒:“凌醫生,郡忻打攪你了,為了跟你致歉,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
雖然我並不認為慕御城會跟我道歉什麼的,但是他要跟我談我也只能接招。
我那個諂媚的老爹立刻把我們引到偏廳,還沒坐下來就讓管家一碟一碟的上點心。
點心終於上完了,偏廳裡面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背對著我正看著牆壁上的一幅油畫。
我發現他特別喜歡背對著別人,本來我就很難從他的臉上的表情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情緒的變化。
他此刻背對著我,我更加沒可能從他筆直的脊背判斷出什麼。
不過,現在才是上午10:00,讓他拋下公司裡的事情跑過來接兒子一定是很惱火的。
他不說話我也不說,敵不動我不動。
終於他開口了:“凌醫生,這幅畫畫的很好呀!”
他的思維一向跳躍,這畫是我外公畫的,他是一個很有名的畫家。
這幅畫價值不非,所以我爹才會掛在這裡。
“嗯。”我說:“畫得非常好。”
慕御城忽然轉過身來了,微笑著注視著我。
用笑面虎來形容慕御城不太貼切,但是他唇角保持的微笑非常的不誠懇。
這個笑容應該只是他的社交手段,沒有任何靈魂的。
“凌醫生的外公是一個非常有名的畫家,我記得我父親很喜歡你外公的畫,所以收藏了很多,現在還在我們家的畫室裡面珍藏著。”
他忽然提到我外公的畫,我有點吃不准他的意思。
他眼中的笑意更加冷淡:“先說回郡忻,他跟你投緣是一件令我很驚奇的事情,這就說明他和人相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能和你相處就能夠和任何一個人相處,只不過他現在表現的更為依賴你,這是一個並不太好的開端,你覺得呢?”
他別反問我呀,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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