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到了慕御城的面前,我爹他們早就諂媚地祝他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了,我心不在焉,伸著腦袋在他們身後的會場裡尋覓。
“凌醫生。”童之湄柔柔地喚我:“您好。”
“您好,恭喜恭喜。”我趕緊跟她打招呼。
“郡忻在那邊的帳篷裡,我讓人帶你過去。”童之湄真是善解人意。
我說多謝,抬起頭和慕御城的眼神碰撞。
他脖子上的那個暗紫色的領結襯的他更加面如冠玉,好看的人穿什麼都好看,這是我總結出來的結論。
他跟我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包含了什麼樣的含義我心裡明白。
有人帶我去找小木頭,我先開帳篷的簾子走進去,小木頭正坐在椅子上,好幾個保姆手裡拿著他的小禮服皮鞋之類的,圍在一邊愁眉苦臉的看著他。
想必是這位小少爺發脾氣不肯穿禮服。
我走過去喊了他一聲:“慕郡忻。”
他抬起頭來看到我眼睛都亮了,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向我撲過來:“凌醫生!”
他抱住了我的腿,保姆們一個個如釋重負的模樣,急忙把他的禮服遞給我:“凌醫生,小少爺就交給您了,您務必要讓他把禮服給穿上,等會兒客人到齊了他是要上臺的。”
保姆們走出去了,我蹲下來看著他。
“幹嘛這麼不乖不肯穿禮服?今天是你爸和你媽的結婚大喜的日子。”
“我爸我承認,但是那個女的不是我媽。”
“科學說你們是母子,你不承認有什麼用?”我摸摸他的胖臉蛋:“童之湄很溫柔的,你只是不習慣而已,過一段時間你就會喜歡她。”
“我就是不喜歡她,我也不想她做我媽,不如凌醫生你做我媽媽吧。”
這小孩兒的語氣跟老太太真是一模一樣。
我嘆口氣:“小傻瓜,你不懂的,現在童之湄在法律上已經是你的媽媽了,辦婚禮之前他們肯定已經領過證了呀。”
“沒有。”小木頭的唇邊掀起一個狡黠的笑容。
“什麼意思?”
“我把我爸的戶口本給撕了,今天早上。”小木頭的手在口袋裡掏啊掏啊,然後掏出了一大把紙屑放在我的手心,我用手指頭撥了撥,依稀能夠辨認出慕御城的名字。
“大哥。”我的心嗵嗵嗵跳,趕緊把那一大把紙屑塞進口袋裡:“你怎麼能這麼做?你爸會揍你的。”
“他不會,他才捨不得,再說他也不知道是我做的。”
所以說現在慕御城和童之湄並沒有領證,只是辦婚禮。
“就算你把他的戶口本給撕了,他稍後補辦還是會和童之湄領證的呀,這只是時間問題。”
“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好了。”小木頭摟住我的脖子:“凌醫生,今天你跟我爸結婚吧,你做我的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