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染能想象到寧十宜現在的樣子,一定窩在被子裡偷偷哭,漂亮的眼睛哭得紅腫,精心打理的捲髮凌亂地披散著。
從小到大,寧十宜只有特別難過時才會這樣躲起來哭。
喬染也能理解,任誰都會難受。
尤其是她還聽說寧十宜提前已經和父母打好招呼了,沒成想事情變成這樣。
歡天喜地的去,最後以悲劇收場,讓誰也接受不了。
“慢慢說,我在聽。”
喬染放輕聲音,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你沐歌姐都告訴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擤鼻涕的聲音,然後是寧十宜帶著哭腔的控訴。
“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晏書?明明前天還說得好好的,今天卻,卻......”
寧十宜的聲音又哽咽起來,“我爸說晏書是暴發戶,我媽直接說已經給我定了李家的婚事。”
寧十宜說著又扁了扁嘴。
寧十宜無法接受,從小這麼疼愛她的父母,竟然在婚事上這麼強硬。
她根本就不喜歡李市長的兒子,兩人都沒有見過面。
甚至寧家的財產,她根本都不稀罕。
喬染握緊了手機,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喬染知道寧家父母向來注重門第,但沒想到會做得這麼絕。
“他們當著晏書的面說這些?”
喬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怪不得沐歌安撫喬晏書,這一番話誰聽到心裡都不好受吧。
而且還是心愛女孩的父母。
“嗯。”
寧十宜又抽泣了一下,“晏書帶的禮物他們看都沒看,我爸連正眼都不給他,我媽泡茶只泡了三杯。”
喬染胸口發悶。
她瞭解喬晏書,弟弟雖然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但骨子裡比誰都驕傲。
這樣的羞辱,他該有多難受?
“晏書他。還好嗎?”
寧十宜小聲問道,聲音裡滿是愧疚。
“他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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