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晏書整了整衣領,拎著禮物走向大門,心跳聲在耳邊清晰可聞。
門鈴響過三聲後,管家開了門。
看到喬晏書,管家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微笑,“喬先生,請進。”
客廳裡飄著淡淡的茶香,寧十宜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羊絨毛衣站在沙發旁,看到喬晏書時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接過喬晏書手中的禮物,“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第一次正式拜訪,應該的。”
喬晏書低聲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方向。
寧父寧母正坐在那裡,一個看報紙,一個泡茶,連頭都沒抬一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喬晏書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喬晏書,今天冒昧前來拜訪。”
寧父這才放下報紙,抬了抬眼皮,“坐吧。”
那眼神冷得像冰,喬晏書後背一涼,準備好的寒暄全卡在了喉嚨裡。
寧十宜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眉頭微蹙,“爸,媽,晏書特意給你們帶了禮物。”
“放那兒吧。”
寧母頭也不抬,繼續擺弄茶具,熱水注入紫砂壺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喬晏書僵硬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感覺後背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喬晏書偷偷看了眼寧十宜,對方眼中同樣滿是困惑和不安。
前天電話裡明明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叔叔阿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喬晏書努力保持微笑,將禮物一一介紹,“聽說叔叔喜歡品酒,這是三十年的茅臺;阿姨注重養生,這是馬來西亞的血燕窩;還有這幅鄭板橋的花鳥畫,十一說您二位一直想收藏......”
“喬先生。”
寧父突然打斷喬晏書,聲音冷硬,“我們寧家不缺這些東西。”
喬晏書笑容凝固在臉上,手中的畫軸差點滑落。
寧十宜猛地站起來,“爸,您這是什麼意思?前天電話裡不是說得好好的。”
寧十宜想不明白,今天他們兩個是怎麼了,讓喬晏書這麼侷促地在一邊。
“坐下,十一。”
寧母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今天請喬先生來,就是要說清楚。”
客廳裡的溫度彷彿驟降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