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顛覆了顧時夜對沈祁二十多年的認知。
但沈祁在電話裡那種被幸福浸泡過的鬆弛和滿足感,是裝不出來的。
那是一種歷經生死、塵埃落定後的歸屬感。
“那......你信嗎?”
喬染忍不住追問。
“信他真的改邪歸正了?信他不是一時衝動?”
顧時夜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沈祁在電話背景裡,艾米那聲嬌嗔的“沈祁,螃蟹跑了。”,想起沈祁那寵溺到幾乎能溺死人的回應。
顧時夜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至少,在那一刻,他是認真的。
用命去賭的認真。”
至於未來?顧時夜的眼神沉了沉,“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我們能做的,只有看著。”
顧時夜頓了頓,看向喬染,眼神變得深邃而專注,帶著一種喬染讀不懂的情緒,“就像當初,我們一樣。”
喬染的心猛地一跳。
她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
喬染放下水杯,身體軟軟地靠向顧時夜,把頭枕在他堅實的肩膀上,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聲音悶悶的,“我們就只能......祝福他們了?”
顧時夜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喬染的肩膀,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顧時夜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嗯,祝福他們。”
顧時夜收緊手臂,感受著懷中溫軟的真實存在,心中那點被好友閃婚訊息衝擊出的波瀾,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踏實的暖意取代。
沈祁和艾米選擇了用一場生死時速和一場閃電婚姻來證明他們的愛情。
而他和喬染,他們的路,是細水長流,是風雨同舟,是早已融入骨血的默契與守護。
“不過。”
顧時夜的聲音在喬染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你‘閹了他’的威脅,我已經替你轉達了。”
喬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顧時夜懷裡蹭了蹭,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幹得漂亮,顧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