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桑小英說話,踉踉蹌蹌的朝正廳走去。
雷澤趕緊上前攙扶,雷洛一把甩開他的手,拄著柺杖,一點一點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就躺在那裡,安靜的躺著,閉上了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
“桑葉,我來了。”雷洛慢慢的蹲下身,跪坐在她面前,輕聲喚道。
“桑葉,你怎麼躺下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遛彎、種菜的嗎?”雷洛輕輕撫摸她那滿頭的白髮,眼裡盡是遮不住的深情和絕望。
“桑葉,是我來晚了,我應該早點找到你的。”
“桑葉,你起來好不好,再多陪我段時間,好不好。”
“桑葉,你好狠的心,我才剛剛找到你。”
“桑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桑葉,我還沒有對你說我有多愛你呢!你怎麼就走了呢?”
一聲聲哀泣,一聲聲深情,可那個人永遠聽不到了,她就靜靜的躺在那裡,靜靜的聽著,永遠也給不了他回應了。
年過半百的老人哭的泣不成聲,聲音裡滿是絕望的深情。
在場眾人無不為之動容,個個忍不住掩面痛哭,為自己最親愛的人的逝去,為那遺憾的深情。
雷洛就一直守在桑葉的身邊,送了她最後一程,一直到她的葬禮全部結束,雷洛在那裡站了許久,一動不動。
雷家人都來了,都在這裡默默的陪著雷洛,他們都很擔心他,怕他撐不住。
“走吧!回家吧!”雷洛的腰彎了,頭髮也全白了,就連臉上的皺紋都彷彿多了幾條,一夕之間,這位本就年老的老人似乎更老了。
“好,我們回家。”雷家人擦擦眼淚,扶著自家老爺子走了,走之前,又回頭看了那墓碑一眼,眼神複雜。
回到家的雷洛把自己侄子一家都喊了過來,把家裡的事都交代了清楚。
也不管他們如何反應,拄著柺杖慢吞吞的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雷洛拿出了那枚陪伴了他幾十年的戒指,小心翼翼的帶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正好合適。
雷澤悄悄開啟房門,走了進來。
“過來,坐吧!”雷洛蒼老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雷澤乖乖的坐到了床邊。
“你看,這個戒指好看嗎?”雷洛伸出自己蒼老滿是皺紋的手給他看。
雷澤強忍眼底的淚意,笑著點頭:“很適合叔爺爺。”
“那當然,這可是你桑奶奶給我的。”雷洛的聲音裡有幾分得意。
“澤兒,待我老了,不要把我葬在雷家祖墳,就把我葬在你桑奶奶旁邊,我想陪著她,她一個人在那裡會害怕的。”
雷洛小心的撫摸著手上的戒指,溫聲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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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末 章6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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