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母趕緊踉踉蹌蹌跟上,嘴裡還發出嗚嗚嗚的哭泣聲。
桑爺爺也想跟過去看看,只是還有騾子和一車的東西,他得先把他的老夥計安排好,再去看孫女。
抹了一把臉,桑爺爺一臉擔憂的看了看後院的方向,牽著騾子和騾車去了牲口棚。
楊婆子趕緊抹了抹淚,匆匆到廚房燒水去了。
葉兒姐最愛乾淨,一會兒肯定想擦洗一下。
被奶奶抱到屋裡放在床上,桑葉擔心的看看後面掩面哭泣的孃親,有些著急。
桑母撲到女兒的床前,邊哭邊問:“我的兒,傷哪了?什麼時候傷的?怎麼不差人告訴娘呢?”
桑葉趕緊安撫道:“娘,我沒事,小傷而已,養養就好了。”
桑婆子實在是忍受不了兒媳的哭哭啼啼,呵斥道:“哭什麼?丫頭還好好的呢!你這麼哭,不是誠心讓丫頭擔心嗎?”
桑母這下不敢再哭了,強忍著想流淚的衝動,愛憐的摸摸女兒蒼白的小臉,哽咽道:“疼嗎?”
桑葉笑著搖頭:“不是很疼,娘,我想擦洗一下,您給弄些水好嗎?”
說完,皺皺鼻子,十分嫌棄身上的味道。
本就對女兒百依百順的桑母怎麼可能拒絕,點點頭,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女兒,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門。
桑婆子把門掩上,坐到床邊,輕聲道:“真沒事?”
這幾天,桑葉也從老狼和駝爺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了,這才十分配合的裝傷重的病患。
如今奶奶詢問,自然是實話實說。
“沒事,輕傷!是駝爺爺對外宣揚的嚴重了些。”
從孫女嘴裡得到確切訊息,桑婆子這才鬆口氣,饒是知道老狼和駝子不敢欺騙她,可看著孫女那副虛弱的樣子,還是不免擔心。
桑葉吃力的從懷裡掏出這次的意外之財,得意道:“奶奶,這是貴人和大人賞的,老狼爺爺和駝爺爺都讓我自己收著。”
桑婆子只是瞥了一眼,並未伸手接過,反而道:“你自己憑本事掙的,自己收好。”
桑葉喜滋滋的把銀票放到枕頭下面,想到自己的暗器,又皺著臉道:“我的暗器都用完了,雖然貴人賞了一套,可我還是最喜歡老鬼爺爺的手藝。”
桑婆子點頭:“知道了,回頭我再給老鬼拿過去,讓他給你再整整。”
說著,桑母就端著一盆熱水過來了。
當看到女兒身上烏青發紫的傷痕,桑母又想哭了,她的女兒,長這麼大,何時受過這麼重的傷?受過這麼大的罪?
桑婆子卻是徹底放下了心,確實是輕傷,無大礙,養養就過來了。
直到桑葉擦洗過後,又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躺在床上無聊的發呆的時候,她爹和三個哥哥急匆匆的趕回來了。
於是乎,桑葉又接受了一波愛的探視,被家人用擔憂心疼的眼神注視著,桑葉內心卻是苦哈哈的,這種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被迫在床上躺屍,還要接受家人們小心翼翼的關愛,對她就像是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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