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人知的
化學系的實驗室裡。
蕭寒抬頭望向窗外,此時已經是傍晚,但天色還沒有完全變暗,夕陽的餘暉中夾雜著一抹抹橘紅色的晚霞,灑落在玻璃窗上。
他抬起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鏡腿,回頭看了眼懸掛在牆上的鐘表,時針剛好指向數字7。
蕭寒疲憊不堪地嘆了口氣,週日本應是大好的休息日,可他卻忙了整整一天,不但精力所剩無幾,對時間的感知也變得遲鈍起來。
正愣神,身旁的週一凡猛地敲下回車鍵,大聲喊道:“終於搞定了!!!”
說完後,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手舞足蹈地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蕭寒側過身,盯著他螢幕上的資料,又謹慎地和自己得到的比對了兩遍,發現結果基本都對得上,這才放下心來。
他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摘下眼鏡,捏了捏痠痛的鼻樑。
“那就沒這麼問題了,明天再檢查一下,稍後把資料提交給老師就可以。”蕭寒站起身,拍了拍週一凡的肩膀。
他關掉已經使用完畢的儀器,把實驗用品一一放回原位,又走到儲物間,把自己的實驗服脫下,摺好後才放進去。
他背上包,開口時嗓音略微低啞,對週一凡說:“我先回去了,你等下走的時候記得鎖好門。”
184的大個子,傾斜著身體倚靠在牆上,著一身黑色,襯得整個人的氣壓極低。
週一凡還在激動地看著螢幕裡的資料,顧不上說話,胡亂揮了揮手,示意他趕快走。
剛走出實驗樓的大門,蕭寒冷不防地被突然襲來的新鮮冷空氣衝得一激靈,他攏了攏衣領,埋頭往宿舍走去。
前段時間老師說手頭有幾個專案要做,還有可能會參加今年的大賽,問蕭寒有沒有興趣加入。
他看了老師發在群裡的選題表,剛好有自己感興趣的方向,隨即報名參加。
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為了大賽趕專案,蕭寒和同組的同學們每天不是在看文獻寫報告,就是泡在實驗室裡做實驗跟資料,恨不得把時間掰碎了用,覺都睡幾不上個小時,眼下總是泛著一片烏青。
不過對於蕭寒來說,搞學術雖然很累,但他卻很享受這種忙碌的狀態。
尤其是每次都能收穫到實打實的結果,讓人覺得投入的一切時間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什麼都會變,可客觀的資料卻是永恆的,這是專屬於理科的浪漫。
雖然在這之前,過程枯燥無聊且漫長。
蕭寒走在風裡,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感,這種疲憊讓他變得煩躁起來。
他搓了搓臉,加快步伐,只想立刻、馬上回去睡一覺。
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輕柔地鋪在地面上,為校園裝點出一種溫暖而又靜謐的美。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枝葉搖搖晃晃,葉片緩緩迴旋又飄落。
燈下映著兩個小小的身影,方唯佑蹲在草叢旁邊,手裡拿著一根火腿腸,正一點點掰碎,餵給同樣蹲在他面前的小貓。
小貓每吃一口,就會發出滿足的哼唧聲,每當這時,方唯佑的嘴角也會隨之揚起一個微弱的弧度,直到臉頰兩側出現一個明顯的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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