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兩個人邊吃邊聊,從專業課程聊到個人興趣,氛圍輕鬆而又融洽。
中途蕭寒不小心被辣油嗆到,瞬間咳嗽不止,他連忙摘下眼鏡,抽了兩張紙巾,胡亂地擦拭著被逼出的鼻涕和眼淚。
方唯佑貼心地幫他倒了杯茶水,隔著彌散開來的熱氣,他看著蕭寒緋紅的臉頰和脖頸,不禁覺得眼前這幅畫面可愛得過分。
此刻的蕭寒,和他平日裡那番冷酷的模樣簡直大相徑庭。
他捂著嘴笑了起來,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
夜幕悄然降臨,天空逐漸浮現出淡淡的月光。
兩個人慢慢悠悠地走到宿舍區的十字路口處,此後便不再順路,一個向左,另一個向右。
第一次分別時的場景再次重現,不同的是,這次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再見。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靜謐,沉默之間,彼此交錯的呼吸聲也被悄無聲息地放大。
方唯佑背對路燈,面朝蕭寒站定,他被一層朦朧氤氳的燈光包裹著,不忍心、也不捨得打破此刻的旖旎的氛圍。
陸續有同學從此處經過,方唯佑輕咳兩下,不太自然地開口說:“那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哦,好……”蕭寒呆滯地答道。
他的語氣中似乎還帶有一絲不捨,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方唯佑的錯覺。
“之後如果還有這方面需要的話,你也可以找我幫忙。”方唯佑又說。
蕭寒點頭:“好,一定會的。”
路燈下,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顯得親密萬分。
方唯佑捏了捏手指,看著蕭寒的眼睛,最後一次開口說:“下次見,蕭寒。”
“下次見。”蕭寒揮了揮手。
等方唯佑走後,他卻一反常態地站在了原地,盯著對方堅定挺拔的背影,暗暗在心中計數。
數到“27”的時候,方唯佑終於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此時路燈似乎也黯淡了一些。
蕭寒這才轉身朝宿舍走去,可不知為何,突然就覺得心裡面空落落的,憑空生出一種熱鬧後的落寞感。
兩天之後,蕭寒主動找到方唯佑,說他幫忙錄製的教學影片順利通過了老師的稽核,很快就可以替換完畢。
方唯佑自然也為此感到欣慰,在蕭寒把影片發給他後,即使看不懂實驗內容,但還是控制不住地看了兩遍。
自這之後,一切似乎都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日子一天天流逝,他們兩個互發微信的次數也漸漸多了起來,從最開始的有事說事,到現在的時不時閒聊幾句。
起初蕭寒還都有所顧慮,他的生活本就單調乏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擔心方唯佑不會對自己所說的話題感興趣。
可後來,他發現這種顧慮完全沒有必要。方唯佑是一個心思十分細膩的人,說話禮貌且有分寸,儘管他們的專業並無一絲重合之處,但他在分享自己做實驗時的意外發現和成果時,方唯佑也能夠第一時間理解他的意思。
而對於方唯佑來說,面對蕭寒,他總是會不自覺地壓制住自己像氣球一樣充盈的心情,所幸隔著螢幕,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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