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搶救過來了,但..他的右腿救不回來了。後期的康復治療還需要家屬配合醫院來進行,所以你們要用心留意病人的情緒,這對病人的康復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高盛的父親高博仁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痛苦地紅了眼睛,他一想到自己那有著大好前途的兒子現在成了個殘廢的病人,高博仁就感覺自己眼前一暗,如果不是醫生及時扶住了他,恐怕高博仁已經倒在地上了。
醫生同情地扶他坐在長椅上,好心地提醒著高博仁,說道:“這治療費用恐怕不低,您最好要有個心理準備。”
高博仁毫不猶豫地咬牙道:“醫生,不管多貴我都給我兒子治!只要我兒子能站起來,錢不是問題。”
“好,你們當家屬的也一定要照顧好病人的情緒。”
醫生還有一臺手術要做,她現在需要回辦公室休息休息所以沒有跟高博仁再繼續交流下去。
高博仁坐在搶救室門口的長椅上發呆,兒子高盛那邊他暫時不用擔心,一切都有妻子照料。
他面色陰沉,佈滿血絲的雙眼裡滿是鬱氣。
他不能倒下去,這個家還需要他撐著。
在這段時間裡,每當有人路過高盛的病房就聽到他失控的罵聲,護士站的護士們無奈地嘆著氣,打算等高盛情緒好轉以後再去提醒他們不要製造出噪音。
不知過了多久,從病房裡走出個步履蹣跚的中年男人,他憔悴又蒼老好似得了重病一樣,實則這都是被兒子鬧出來的疲憊。
護士趕忙攔住了他,對他再三叮囑要安撫好病人。
高博仁答應了下來,苦澀的神情透露出他內心的崩潰。
他不敢留在病房裡了,他得出來透透氣。
在高博仁看來兒子會有現在的悲慘遭遇這都要怪栗家,他已經從高盛的口中得知了那段故事,也明白高盛跟他一樣都受過栗振的羞辱。
當年唐萍的大哥給了他一筆錢後,高博仁暢想未來認為自己一定能混出個名堂。但是栗振對他的打壓讓高博仁元氣大傷,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再也不敢在那座城市裡逗留。他以為栗振會收手,沒想到栗振帶人揍了他一頓,並且給出了期限讓高博仁立刻滾出這個城市。
高博仁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栗振毀了他的前程也就算了,現在栗振又毀了自己的兒子,這口氣高博仁忍不下去,所以他起身去了空蕩蕩的樓梯口撥通了一個許多年都沒有聯絡過的號碼。
“喂,哪位。”
高博仁抽著煙,啞聲道:“萍萍,是我。”
接到電話的唐萍頓時一僵,她的身體也變得冰冷。
“是你啊。”
唐萍內心深處的悲傷化作滔天恨意,她不等高博仁敘舊情講一些廢話,她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愛情至上的唐萍了,這麼多年她被親人和曾經的愛人騙得團團轉,如果不是他們的陰謀害了她,唐萍又怎會傷害那些對她好的人呢?
唐萍怨恨地罵道:“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高博仁啊高博仁,你真不是個東西,你連人都算不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我哥做出的事情?我猜你肯定不知道,要不然你是不會給我打這通電話的。你聯絡我是為了跟我出軌?來一段婚外情?還是說這麼多年你終於知道自己就是個廢物,只能靠出賣女人來獲得金錢,靠自己根本賺不了幾個錢!”
她的罵聲沒有想過剋制,栗橘趴在圍欄上好奇地看著那個連花都不種直接丟了澆花水壺的唐萍,她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地聽八卦,當聽到高博仁的名字時,栗橘這才明白唐萍為何會暴躁。
唐萍罵痛快了心裡的怨氣也就消了,她前半生過得糊糊塗塗,但她還能活個幾十年,她不想讓高博仁破壞她修身養性的好日子,果斷掛了電話並且遮蔽了所有的陌生來電。
她低聲又罵了幾句,實在是覺得高博仁忒晦氣。
而高博仁聽完卻冒出了一身冷汗,他頓時沒有了勾引唐萍打擊栗振的心思,也沒臉糾纏唐萍了,他擔心會遭到更多的報復。
這邊唐萍罵完以後一抬頭就看見了女兒那雙含笑的眼睛,唐萍尷尬地整理了下鬢髮,也不知道栗橘聽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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