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侍女的眼神冰冷,“是誰給你的膽子置喙主子的事?”
侍女觸到她的目光,不由心底一寒,忙爭辯道:“可是婢子看小姐已經意動……”
“把她帶下去。”林夫人揮揮手,打斷她的話。
夜晚,林行止回房時,就見夫人靠在燈下,心事重重。
“這是怎麼了?”他少見夫人有這樣的神態。
林夫人見他回來了,一邊給他更衣一邊將晚上的事說了一遍,道:“我在擔心柔姐兒。”
林先生示意她安心,“你覺得芷姐兒性情如何?”
“自然是好的。她那妹妹從前畏畏縮縮,如今都被她教的落落大方。只是我們不比尋常人家,柔姐兒也當不了芷姐兒。”林夫人道。
“夫人,你從前這般大的時候,可有過芷姐兒這樣的念頭?”
林夫人微微一愣。
她從前的時候,她從前的時候自然也有過。
林先生捏這她的手,道:“你從前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的念頭,但卻沒有犯錯。我們柔姐兒那麼知禮,自然也不會。她現在只是一時意動而已,時間久了,她會明白的。”
“是嗎?”林夫人人就覺得有哪裡不對。
……
葉芷清回到家後,本想詢問母親在林家發生了什麼,但是葉母卻明顯興致不高,葉芷清問她她也不想說,只說要去休息。
葉芷清無奈,只好送她歇下。
此後,葉家便不怎麼出門過,葉風清也只閉門讀書,葉芷清姐妹兩倒是有收到過林淑柔的請柬,請她們去赴宴,不過都給葉芷清婉拒了。
他們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介平民,就算去參加什麼宴會,也只有坐冷板凳的份。
而且京中貴者如雲,一旦招惹到什麼不該招惹的人,她有可能把葉風清也一併拖下水。
既然如此,還不如安分一點待在家中。
恩科會試在二月初九開始。
初八這天晚上,葉風清心情出奇的平靜。
他吃著長姐特別給他準備的宵夜,又看了看一些雜記,還出門逛了一圈消了消食,這才洗漱睡了。
不知是心有所感還是如何,晚上他做了個夢,夢到他回到上一世被拐之後。
那時柺子到明州時他藉機偷跑了,此後便一路行乞朝著家的方向走。
九歲的孩子,正是半懂不懂的時候。
餓的狠了,什麼都吃,芨芨草、沙樹皮、地木耳,偶爾得了好心人的半個饅頭,還要小心翼翼護著,怕被人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