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些酒,頭有些暈,將客人送走,他回到院內,就近躺在梔子花樹下的躺椅上。
如今天氣漸熱,梔子花已經開了三四朵,葉芷清甚是喜歡這清雅的香味,乾脆讓人擺了張躺椅在花樹下,夜晚就在這聞香賞月。
葉風清閉著眼睛,鼻尖處縈繞著的淡淡香氣,讓他想到了從前在樂安時,葉芷清總會別一朵梔子花在髮髻上,她從他身邊走過時,總會留下一縷暗香。
沒想到腦海裡總浮現她的身影,葉風清苦惱地揉了揉額頭,卻聽前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有風吹過,梔子花的香氣能濃了,這讓他不由心頭一跳,一絲說不出的歡喜在心間蔓延開來,直至百骸。
他頗為期待地睜開眼,卻見二姐站在他的面前,手裡端著什麼,見他醒了,嘖嘖道:“真是平時都沒注意,原來我弟弟都已經長得這麼好看了。”
少年人略微苦惱地蹙著眉的模樣,像是花朵內最裡面的花瓣,美好的想讓人伸手撫平他眉間的摺痕。
“二姐是你啊。”葉風清抿了抿嘴,坐直了身體。
“聽你這語氣好像還挺失望。”葉蘭清將手裡的東西往他手裡一放,“喏,醒酒湯。喝了這個就沒那麼難受了。”
“謝謝二姐。”葉風清看著碗的湯水,喝了一口,道:“這湯是誰做的?”
“當然是我啊。”
葉風清瞬間覺得嘴裡沒了滋味。
“辛苦二姐了。”他一口將醒酒湯喝完,本想問些什麼,最終還是重新躺了回去。
……
傍晚,葉芷清正在廚房鼓搗吃的,廚娘在旁邊給她打下手。
“這裡面的五花已經燉了一個多時辰了,應該是好了。”廚娘嗅著周圍的香氣,有些想流口水。
大姑娘今日個準備的都是大菜,一兩個時辰前就在做準備。
那肥瘦相間的黃羊肉不知用什麼醃製了一個時辰後,用明火一烤,肥油滋滋作響,肉排金黃酥香。
還有那上好的鱖魚,切片裹粉下鍋一炸,魚肉塊塊都膨脹到豎起,形狀好看的不得了。
當然,這些都比不上那罐子裡燜了一個多時辰的五花。
瓦罐揭開的那瞬間,她就見到裡面的肉顏色鮮紅油亮,用勺子一拍,那掌心大小的肉塊還能微微地顫動著。
她從前也在大戶人家待過,今日一見大姑娘這做菜的架勢,算是大大開了眼。
“這紅燒肉不錯。”葉芷清挺滿意的,白糖上色,顏色確實更漂亮。
她雖然不知道這幾天外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母親的誥命以及今日來賀喜的那些客人恭敬的態度,都足夠表明葉風清做了不少事。
今日這一頓飯,她一是想好好犒勞犒勞葉風清,二則是看能不能與他好好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