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多來畫指甲,梁吟已是熟手,照著老舊的模板給客人畫,客人總不滿意,安琳知道,依舊不願意嘗試新花樣。客人下次還來,把這叫做別家找不到的“復古款”。
化妝品賣得不多,都是些便宜貨,貨物積壓已久,很多已落灰過了日期。
小店古樸老舊,一街之隔繁華繽紛,鼎鼎有名的顧家公司在對面,大廈的陰影完整地罩住小店。
安琳在櫃檯後蓋著小毯倒在躺椅睡覺,梁吟迎來了新的客人——一位裝扮幹練的女人。
女人目光向下,開門見山:“方便談談麼?我知道你綁架了我的兒子。”
咖啡廳裡,顧思成的母親說:“阿妍說找不到思成,無頭蒼蠅般亂找。我讓查思成常出現的地方,他一天幾乎都待在公司,綁架他的人要提前觀察踩點,一定在能看見他的地方。”
顧母雙手交合擺放在桌,目光凌厲,“梁吟小姐,據我瞭解,你和阿妍曾是同班同學,你與思成也曾在一所高中,所以我覺得該親自見見你,你以什麼目的、什麼手段藏起他將近六十天?”
第14章
“當然,我不會拋下你”
梁吟只一句話讓對面的女士啞口無言。
“他跳江,被我遇上了。”
羅華黎沉默,竟是這樣樸素又失真的理由。
“您該感謝我救下並收留您兒子,而不是空口指控我綁架。您想接走他隨時可以來,但請注意他的精神問題,他可能還會有過激行為,您若要把他扔到療養院,請安排負責任的護工看守。”
梁吟攪動咖啡杯,端起吹散熱氣,喝了一口。
“如果您沒其他事,我回去上班了。”
“等等。”
梁吟讓羅華黎感到不好嚇唬,她更驚訝梁吟的第一句話,眉頭緊緊蹙起,“你說真的麼,思成怎麼會尋死?就因為一個蠢瓜私生子?”
這完全不符合她對大兒子的印象。大兒子早已經能獨當一面,處理事情向來不心軟,解決一個私生子很容易才對。
“我不知道。”
羅華黎安排:“讓他來見我。”
梁吟看在她是顧思成母親的份上接受了她的居高臨下,語氣平靜道:“我會問他的意思。”
梁吟回到店裡,安琳依然在睡覺,她蓬鬆乾枯的捲髮陷落在躺椅橫杆,皮膚像橘子皮,眼位紋路像貓鬍子,塗著玫紅色指甲油的粗糙雙手搭在層疊的毯子上。
“我回來了。”
安琳眼睛眯開一條縫,手掌翻成手背從櫃檯下敞開的抽屜撈過手機,瞄了一眼,又閉眼繼續打盹。
這是看她離開了多久,好算工錢。
梁吟想如果顧母真把顧思成領回去,她就敲顧母一筆護工費,按照顧母新請的護工價格來。短暫幻夢結束了,人還得繼續生活。
梁吟到門口椅凳上坐了一會兒,開來一輛紅色超跑擋住門,“滴滴——”無素質的長鳴響起。
車窗降下,露出眼戴墨鏡、紅唇鮮豔、黑髮如瀑的魏妍,她又朝她“滴”了聲,下巴一揚說:“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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