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問:“他不可替代麼?”
魏妍想了想,道:“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別人圖財圖色而對我好,他不是,他單純是對我好,他的心很柔軟。我和他一起遇見受傷的流浪貓,他忍著貓抓貓咬也把貓帶去寵物醫院。我以為他是想收養,結果他說他家不讓養寵物,治好後又把貓送回公園。他是個本來就很好的人,對人對動物都是,和他待一起我不用擔心他背刺我,我什麼都不用考慮,享受戀愛的甜蜜就好。”
梁吟心道,他和你分手讓你難過大哭還不叫背刺麼?梁吟沒說不好聽的話刺激魏妍,只輕輕“嗯”了聲。
魏妍又烤了一會兒火,站起身,“你不陪我去,我找別人去。”
她從來不缺人陪。
走之前,魏妍在置於屋中央的貨架旁看了看,眸光挑剔鄙夷,拿起一盒妝品,看見生產日期時笑了一下,她頭不回地問:“這些多少錢?”
安琳起身,拿出隨意的老闆架勢:“哪些?”
魏妍手指指了四面牆壁:“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給我包起來。”
安琳神情變了,不敢置信地看梁吟。梁吟沉靜地點了點頭,安琳連忙奔去魏妍旁邊,舔出笑臉,把手汗揩在衣服上:“老闆,您是要都買是麼?”
魏妍似笑非笑,“算好多少錢後告訴她,我來付款。我付款後請把這些垃圾送垃圾桶去。”
魏妍揚長而去,安琳奔去櫃檯打算盤,滿臉通紅,嘴裡碎碎念念,高嘆:“梁吟,你這朋友交得妙啊,多來幾個我半生不愁了。”
梁吟“嗯”了一聲,眼睛在看垃圾桶裡裹著紙巾的半個土豆。
下班回家,梁吟遞給顧思成熱乎的燒土豆,安靜地望著他吃。顧思成抬眼,見梁吟安靜而半含水霧的眸子,嚥下口中食物,牽著她手坐到自己旁邊,柔聲問:“遇到什麼事了?”
“我同學要出去旅遊。”
“哦。”顧思成應了聲。又是為了那個同學,人家離開梁吟看起來那麼難過。
“ta不是要結婚麼?”
“一週後結,她先出去玩一圈。”
“哦。”
顧思成把土豆吃完,彎眸誇讚一聲“好吃”,想了想,又問梁吟:“你有想去的地方麼?我們可以一起去。”
顧思成思忖,天天悶在小屋裡沒病也要有病,更何況他真有病,也許可以去遠方散散心。他有資金和時間,梁吟那兩千三的工作可以擺一擺,他們沒有其它牽掛的事物,可以一起去。
梁吟黑眸沉暗,答:“沒有。”
把顧思成遼闊的遐想摁回了小屋裡。
“好吧,我們繼續待這裡。”都快發黴了。
“你有想去的地方?”梁吟又看過來。
顧思成點頭:“想回老家看看爺爺奶奶,他們買了塊田野住在鄉間。但我現在還是不要回去了,省得他們擔心我怎麼生病了瘦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有時間回去看他們。”
他們雖年老,但卻是風雨半輩子的人精,顧思成一回去準會暴露問題。他忽然想到,“不知道父親有沒有帶顧思耀回去見過爺爺奶奶。”
老家很長一段時間是獨屬於他一個孩子的天地,他每年假期最盼望的便是回老家。
“顧思耀是我弟弟,今年快十八歲了。我還有個妹妹喚羅昕然,和我是雙生子,上小學前我們住在一起,後來她跟著我母親去了外公外婆那邊,我們逢年過節才能見面。她現在在國外一所藝術大學當教授,聽說辦了自己的畫展,在業內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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