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不以為然,“總有積壓的庫存,偷著買。”
顧思成又彎了唇角,目光移向旁側,梁吟望他側臉彎彎的眉眼,前傾握住他的手,認真道:“我希望你開心。”
窗外大雪紛飛,顧思成想退一步抽出手,卻沒退。他想起富養女孩的育兒經,這經驗同樣適用於男孩,如果小時候不讓他碰炮竹,他長大了就可能被人拿一串鞭炮哄騙走。顧思成愈想愈樂,他此刻竟還不覺得梁吟是哄騙自己。梁吟見他笑了,目光柔和,手指牽得更緊,看了眼時鐘,道:“再等半小時,換班的人來我們就回去。”
“嗯。”顧思成點頭,任由她繼續握著自己的手。片刻後梁吟鬆開手,顧思成茫然望去,梁吟到貨架後拿了兩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草莓味,付款後回來拆開包裝,到旁邊熱水器接水。
“你喜歡草莓麼?”梁吟把泡好的熱奶茶放到桌上,顧思成問。
梁吟點頭,顧思成不說話了。店裡沒有客人,梁吟陪他坐在窗邊,一起看窗外動態的雪。二人坐得近,身子挨著身子,顧思成把暖絨絨的藍色貓咪毛毯搭了一半給梁吟,收回手時碰到梁吟擺放在腿上的手,他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下瞬被牽住,放到了梁吟大腿上。
帶厚度的毛毯下,梁吟壓著他五指摩挲把玩,一會兒觸控指腹,一會兒撓癢似地在他指蹼和指間關節撫摸,顧思成看她,偏偏她毛毯之上的神情很正經,一面端著奶茶品嚐,一面賞雪,一副淡淡的樣子對他動手動腳。
顧思成漸漸忽略這隻手酥麻微癢的感受,也喝著熱奶茶賞雪,腦袋突突地有些疼,大概是熬夜導致。他看到時鐘還剩五分鐘,和梁吟說:“我想接吻。”
不是被玩笑般含一含嘴唇,而是正正經經的可以撫平他心間酥癢的吻。
梁吟挨近到他嘴唇碰了一下,退回身子,顧思成看時鐘還剩四分半,失落地垂下眼,許久不抬起。梁吟眼中他像只睡蒙了的小動物,醒來第一件事是跟主人要吃的,沒吃飽就變得很委屈。很可愛。
梁吟揉揉他的腦袋:“你太矜持了,怎麼和在床上兩個樣子,我摸你臉你都要臉紅。”
“是麼?”顧思成低垂著眼。
“我覺得和這時候的你做、愛會比較爽。”
顧思成睫毛顫了一下。梁吟繼續說:“今晚上的你很敏感,我想翹班和你做、愛。”
“……可能是難得出門。”顧思成扭過頭,快聽不下去虎狼之詞。梁吟只管撩撥,完全不管他身體的難受,他本著理智說:“你即使翹班也是該補覺,而不是、床事。”
“你不想麼?”
“……想。”
換班人員到來,他們戴上衣帽出了超市,並肩在雪夜暮色中行走。凌晨四點的街道一片漆黑,買不到煙花爆竹。走到沒有路燈的地方,梁吟掏出手機照明,夜間寒涼,顧思成接過來拿在自己手中,梁吟盯了他手一會兒。
到家裡,脫去沾了塵雪的外套,簡單洗漱,躺到床上相擁。梁吟睏倦地合上眼皮,顧思成抱著她把臉埋她脖間,一會兒後隔了一段距離看她,呼吸聲證明梁吟沒睡著。他推推梁吟的肩膀,“你不是說……”
梁吟睜開眼,眼中霧色混成一團,“喜歡姦屍麼?我好睏。”
“……”
梁吟精神睡著了,身體留給顧思成擺弄。顧思成感激她這時候睡著了,不然真會看到羞赧又貪嘴的自己。他給兩人清理好後,抱著梁吟安心睡去。沒多久鬧鐘響起,梁吟坐起身來,頭髮略亂,身體軟成一片,呆了幾分鐘無反應。
顧思成半睜開眼,握梁吟手臂,“上什麼班?睡覺。”
“我可以去店裡睡覺,不去就沒錢。”梁吟起身下床。
顧思成也跟著坐起身,揉了揉額角,道:“這樣太辛苦了,基本都沒睡覺。”
梁吟心想跟你學的,正在漱口,不答話。
待梁吟收拾妥當要出門,顧思成問:“我能借你手機撥個號麼?”
見梁吟有後撤逃避裝沒聽見的趨勢,顧思成加上,“我不走,我不離開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可以借給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