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看見電視劇上難言的“不入流”影片和沙發上蜷縮在角落的顧思成,沒多說什麼,拎著飯點打包的幾個小菜和米飯去廚房,擺好後見出門見顧思成愣愣盯著她看,面容僵硬,目光有些呆滯,整個人沒什麼反應,梁吟又把碗筷擺到顧思成所坐沙發的桌前,告訴他:“吃飯了。”
梁吟等了幾分鐘,顧思成才緩慢地有了反應。
“你回來了。”
“嗯,吃飯。”其實她都回來二十多分鐘了。
“好。”
顧思成端著碗,慢慢吞吞、細嚼慢嚥地吃著,梁吟看出他毫無胃口,自己不緊不慢地吃完,再看著他吃完,收了飯盒到垃圾袋。
“我明天休息,我們一起出去逛逛。”
顧思成又是看了梁吟幾十秒,才從空白中抽離出來,回答她:“好。去哪裡?”
梁吟不禁嘆息,摸摸顧思成的臉,說:“像只被虐待後遍體鱗傷、縮在黑暗角落裡病殃殃的小貓,舌頭都壞了,不敢舔舐傷疤。”
顧思成一會兒之後說:“也許養得好,也許養不好,還需要主人付出比養尋常貓咪更大的心力和財富來照顧,你是主人,你會棄養麼?現在不會,有一天情況惡化得更嚴重,會心裡厭棄憎惡,繼而棄養麼?”
顧思成目光漣漣地望著梁吟,輕聲問:“會不要我麼?”
“我記得我說過,”梁吟站起來,自上看著顧思成隨她起身而仰起的臉,手指輕撫觸控,“你死了,我願意一起去死。”
“為什麼?”
“因為一個人活著很無趣,很無聊,孤寂而漫長,沒有意義。”
“怎麼會?”顧思成面色自嘲,“你還有很多想學的東西,多接觸也許能找到興趣點,會有精彩燦爛的人生。”
梁吟語氣堅定:“我找過了,沒找到,也不以為未來能找到,我一直都在消磨時間活著而已,哪天死了也只是死了,沒有人為我可惜,我自己也不覺得可惜。”
顧思成望著她,不言語。
梁吟俯下身親吻顧思成眼睛,道:“世界上沒有什麼有趣的,我只想和你廝混。”
顧思成心跳錯亂,心臟依然痛苦酸澀,卻又夾著一股絲絲縷縷、如骨架遍佈全身的甜意。
梁吟又移開唇瓣,親吻顧思成另一隻眼睛,手指扶著他的肩膀,勾進衣服裡輕輕摩挲,道:“等你好一些了,我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怎麼檢查?”顧思成眸半斂,凝在梁吟黑色明亮的眸子中。
“方方面面,沒有遺漏的。”
梁吟轉頭看向電視機,又看回顧思成,略眯眼問:“我不在的時候,你一直看這個麼?”
顧思成順著梁吟視線看過去,一愣,臉驟紅:“不是,我……”
梁吟坐上他身子,唇瓣堵住他的話語,唇舌糾纏一會兒後,分開兩人溼漉漉的唇瓣,道:“解釋什麼?你如果喜歡,我給自己拍一個高畫質正面的裸身自/慰影片留給你看,夠麼?”
顧思成臉愈紅,嘴唇終於笑了,側著臉道:“倒也不必如此,現在社會留這種顏色影片,萬一被駭客攻擊暴露,我們……我會鬱悶死的。”
梁吟凝望他,覺得像網路上過年推拒不要紅包但手把紅包往衣兜裡收的模樣。梁吟神情慢慢變得正經,道:“我會守著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快些把身體養好吧,你家人的事情,不要太難過。你如果實在難受想不通,補張戶口本,我和你結婚,我做你新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