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抬眼,看到顧思成站在門口不動了,亦走上前去,順著他視線,從他手臂側看到堂屋內。
顧思耀已經把上課軟體調出來,在複習著筆記。楚豔如在顧思耀身後看了一會兒,俯身拍拍他的肩膀,說:“我兒子這麼厲害呀。”
雖看不清楚豔如的表情,但聽聲音知道她一定是笑著的。
梁吟和顧思成一起站著不動了。
一會兒後,顧思成關上門,拉著梁吟坐回床上,低笑了聲:“看見他們母子,我忽然覺得有些遺憾,好像我母親並沒對我這樣好過。”
“她不像別人的母親一樣會對孩子關懷備至,而更像‘父親’的角色,生活上對我們不聞不問,事業上給我們一個極好的激勵,我一直為她感到驕傲和欽佩。”
“而我的父親像個人販子。對我的控制就像是人販子對他拐來的小孩,敢逃跑或者不聽話就要打斷我的腿,嚴厲教訓我。”
梁吟穿著藍色的連衣裙,望著他的眼聽他說話,模樣乖覺。幽藍色看起來很襯梁吟,膚色顯得愈加白,氣質憂靜,好像柔和了許多。顧思成想到她是為了自己而在自己家人面前裝成這樣,十分想笑,但嘴角沒有牽動起來,心中感動得想落淚。
顧思成手心冒汗,身體顫抖著捱過去在梁吟柔軟臉頰上親了一下,說:“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顧思成稍微離開身子努力平復呼吸,看梁吟黑幽的眸子依然不避地望著他,問:“怎麼了?”
梁吟道:“不喜歡只親臉。”
顧思成輕笑了一聲,問:“那你喜歡親哪裡?”
梁吟的目光便開始在顧思成五官上逡巡。梁吟看過的位置都開始冒熱氣,看得顧思成唾液積攢,不得不吞嚥。
梁吟慢吞吞捱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也退開了。顧思成剎那望梁吟的眼神委屈極了。
“算一算,我們待在一起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接吻了。”
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他們看個電視劇都喜歡抱一起一會兒親一下。
顧思成盯著梁吟的唇瓣,淡紅的唇瓣好像異變成一個引誘人前去而後會一口吞了人的精怪。他只捱過去,唇瓣在梁吟唇瓣上細小地摩挲了一下,黏膜上皮帶來的癢意瞬時侵入四肢百骸。梁吟已閉上了眼,顧思成伸舌緩緩舔過她有些乾燥的嘴唇,輕輕咬弄唇瓣,梁吟微微張開口,但顧思成有意地避開探入其中。
梁吟等了一會兒,睜開眼,眸中情緒不滿。顧思成默契地看懂她的意思,解釋道:“不能再親了。”
他拉著梁吟的手去身上暫且還柔軟的地方,又眼神示意門外,說:“等有了反應不太好辦。”
梁吟眼睫輕顫,看著他們交疊在一起的手,她的手白皙修長,顧思成的手比她的大,因為有燒傷疤痕而醜陋非常,卻唯獨吸引她。梁吟想,顧思成這舉動真是“騷”透了,不想有反應又帶著她摸什麼,分明就是在誘惑她。
梁吟也跟著有些饞了,手掌翻了面,又牽著顧思成的手抬起來,抬到自己唇前,伸舌舔過他疤痕。
顧思成神情完全愣了。
不同於羽毛輕柔刮過的癢,而像是病理性毒發時,無法剋制痙攣的無數蟲咬的密密麻麻的癢。
他讓梁吟親過手心,因為那塊肉是完好的。而不完好的地方,他自己都不是很願意看。
“我……”
他想說什麼,說不出來,安靜看著梁吟專注又認真地舔舐他醜陋的疤痕。他不想是感性的,淚眼模糊的,而是想堅強一點,也許也可以做梁吟的依靠。
許久後,梁吟離開他的手掌,閉上嘴好像在嘗味道,顧思成在她不自覺微微鼓起的臉頰上戳了一下,把她戳洩了氣,梁吟抬眼瞅他,顧思成環抱住梁吟哄慰道:“等回去,我們再……”
梁吟拿紙巾幫他擦手,說:“等回去就不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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