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就是狀元啊,看著好年輕。”
“聽?說今年的狀元是小地方上來的,看來用功讀書真的有用啊。”
或許是陳清澹的風姿儀態太過出色,圍觀百姓的目光始終落在陳清澹的身上,就連每年必看的探花郎都被忽視了。
陳清澹緊緊攥著韁繩,面?含微笑,始終維持著自己?的風度。
突然有人丟下?來一張繡帕,不偏不倚飄向陳清澹。
陳清澹指尖虛空一彈,一道氣勁將繡帕打偏,飄向了地面?。
眾人沒有注意到陳清澹的舉動,卻被方才那女子的大膽提醒了,接下?來接二連三有繡帕拋下?來。
陳清澹想躲也躲不過,只?好騎著馬靠近探花郎,讓他幫忙分擔。
探花郎年紀尚小,一張臉憋成了硃紅色,結結巴巴道:“陳,陳兄,在下?......”他話說到一半,一張繡帕直接拍過來,差點?糊進他的嘴裡,他頓時不敢張嘴了。
“小姐,你看姑爺。”姜蘇雪的貼身侍女站在她?旁邊,用手帕掩著嘴笑。
姜蘇雪眼中流露笑意,她?攥著繡帕,突然站在茶樓上往外一拋。
“小姐!”侍女驚呼一聲,她?家小姐一向知禮守禮,怎麼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姜蘇雪神態淡然道:“放肆一回也算不得什麼。”
陳清澹似乎察覺到了姜蘇雪的視線,他扭頭看向茶樓,那張繡帕到底沒飄到他這裡,不過他卻與姜蘇雪對笑良久,直到馬匹被牽走?。
陳清澹高中狀元以後,不日便會入朝為官,屆時家中的開銷也會更大,人情往來哪一樣不要錢?可總不能指望陳清澹再去賣畫,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姜蘇雪便琢磨著盤下?兩?個鋪子,她?今日出門也臨時看了兩?家鋪子的地址,各方面?都很不錯,就是最終是否定?下?來,還要回去和陳清澹商量商量。
陳清澹對做生意的事情是一竅不通,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麼生意。聽?到姜蘇雪想要盤兩?個鋪子,他便沒有反對,要多少錢拿多少錢。姜蘇雪說得沒錯,他日後入朝為官了,斷不能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賣畫。
夫妻二人正一起商議鋪子的事情,就有下?人來通告外面?有人送來賀禮。
陳清澹在京城裡沒有與人結交太多,送禮的人卻不少,很多人他聽?都沒聽?說過。
陳清澹把富商的禮都退了回去,至於朝中官員的禮則留了下?來,同時也備好回禮。人情往來這種事,陳清澹想要在官場上行走?,就不能推辭。但過於貴重的禮,他同樣沒有收下?。
僅僅是收禮、回禮就用了好幾天的時間,最後陳清澹還得親自去周橋生和張守志那裡走?一趟,畢竟這二位可不是隨隨便便回個禮就可以應付的,還是要登門才有誠意。
周橋生那裡沒有什麼好說的,勉勵了陳清澹幾句,叮囑他入翰林院以後該怎麼做事,都需要做那些事,幾乎是想手把手教陳清澹怎麼當官。
陳清澹還真得仔細聽?聽?,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是第一次去翰林院當官,很多事情的確不瞭解。有了周橋生的指點?,他就少走?了很多彎路。
末了,周橋生道:“翰林院大學士孫巖與張首輔私交甚密,你既於張首輔有幾分姻親關係,料想他也不會為難你。”
周橋生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彷彿真的只?是在提醒陳清澹一句。
陳清澹聽?完卻心中一凜,知道周橋生這是在敲打自己?,逼自己?表明立場,到底是選擇站在張守志那邊,還是站在他這邊。
陳清澹的確有心投靠江南黨,可話不能明說,委婉道:“沾了內子的光,不然張大人也不會注意到我?這一介布衣,不敢妄談關係。”
周橋生微微挑眉,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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