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醒來已是一週後了。
外面一片白茫茫,大雪飄飄灑灑一整個星期。
掩蓋所有的罪惡,也鋪滿了她心底的荒涼,將她凍結成冰。
護士說,幸虧夜跑的人路過,發現了幾乎變成雪人的她,及時喊人送來醫院;
再晚點,就算命保住了也得截肢,當真是福大命大。
夜跑的人,那種天氣也會有人夜跑?
是命大嗎?蘇木子苦笑。
護士囑咐她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可是,真的能休息嗎?
從她住院開始,一批一批的人,猶如參觀動物園,聚集在她的門前,伸頭縮腦,虎視眈眈。
顧南之昔年的愛慕者、追求者、愛而不得的人們,終於找到了發洩口。
三五成群的在她的門前,大聲的嘲諷、瘋狂的嘲笑,醜惡的嘴臉,簡直令她想笑。
當真讓人分不清,病房裡和病房外,到底誰才是跳樑小醜。
當年那些人鄙夷、輕視、幸災樂禍、湊熱鬧的眼神,和今天這些人,當真是如出一轍。
從令人心悸回憶中,回過神來,蘇木子撫摸著疼痛的心臟,自嘲的笑了笑。
四年了,還想那些做什麼呢?
尋了個位置坐下,環視一圈,心底漸漸思索起來。
陳美柔依舊低低啜泣,助理已經把相片全部收好,圍觀的人沒有減少,大批大批的人到來,聚集在化妝間門外。
屋內的知情人隱隱有和屋外圍觀者,交頭接耳的趨勢。
江微微當機立斷,把門關上,阻斷了內外人群的交流。
環視眾人一眼,蘇木子冷淡的說道:
“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引火燒身不明智。今日的訊息,透出去半句,就按保密協議處置你們。”
話音剛落,立即有人不滿的大聲反對,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附和,但蘇木子怡然不懼。
轉過椅子,對著依舊在哭的陳美柔說道:“如果你想害我,沒必要拖自己下水。”
“蘇木子你什麼意思!”抬起梨花帶雨的臉龐,陳美柔怒了:
“你的意思是,我用自己來害你?你還有沒有臉!”
蘇木子直視著她的眼睛,忽然認真問道:“那你覺得,你得罪我了嗎?”
得罪?陳美柔一愣,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
蘇木子為人平和,從不與人起衝突,即便有點小磕碰,她也都一笑而過;說起來,大家都贊她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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