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在回想,一定回想起四年前的那件事了。
“別看了。”上前擋住她的目光,顧南之不可抑制的心痛。
“別大驚小怪的,”蘇木子抬起頭,晶亮的眸子裡,浮上詫異的笑容;
緩緩撇過頭,繼續看向另一邊的天空,多美啊,“我只是在考慮,接下來的戲而已。”
“木子,你···”如果是想戲,為什麼不敢看他?為什麼一看就別過頭。
顧南之急切的想說什麼,那邊導演卻出了聲。
蘇木子當即應承,脫掉外套,放下暖手寶,自然的走了出去。
顧南之無法,只能趕緊跟了上去。
她單薄的身影在冰天雪地裡,微微顫抖著,脊背挺得筆直,不知在堅持什麼。
一場極其重要的戲,顧南之卻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入情緒。
“純白的雪,可以掩蓋一切的罪惡和回憶;當然可以掩蓋我們的過去。”
蘇木子情緒飽滿,淚珠似掉非掉,說完又忽然笑了,偏過頭別開眼,一動不動。
“不可以。”顧南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頃刻被導演喊了停。
“南之,你的情緒不對;而且,不是這句臺詞。”張導莫名其妙,探究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
一段重逢戲碼,女主釋懷逃避,男主應該興奮激動。
兩人必須形成強烈的對比,製造戲劇衝突,決不能是漫溢悲情。
蘇木子詫異的笑了笑,輕聲說道:“別想了,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反駁不經大腦,顧南之都不知,原來他的情緒可以如此崩潰,不受控制。
蘇木子站在雪裡,孤獨的身影,令他分不清現實和回憶。
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瘋狂交織,他快要崩潰了。
“我原諒你了,也原諒了過去,釋懷了回憶。”
頂著茫茫大雪,蘇木子緩緩開口,思緒早就瘋狂飄飛,目光卻是無比堅定。
張導皺眉停了下來,此時此刻,他隱隱覺得,兩人在說私事,但他不忍打斷。
“我沒有資格原諒我自己。”顧南之苦笑,上前兩步將她抱在懷裡。
她的身體冰涼涼的,彷彿和他心底的荒涼一樣。
如果四年前,他不是為了保住她的命,而是瘋狂的反抗,死死的將她護在懷裡,現在是不是不一樣?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四年前,你沒有離開,現在會是怎樣?”
蘇木子似是猜透他的想法,靠在他懷裡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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