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他的船隊規模甚至超過了鼎盛時期的自己，成為了東南海域名義上唯一殘存的、也是最大的海盜集團首領。
然而，只有徐豹自己心裡清楚，他的一切都建立在蘇淵的默許和操控之下。
他麾下的船隊裡，早已被冷清語安插了人手監視；他的每一次“勝利”，都需要經過蘇淵的批准；
他劫掠的所得，大部分都要作為“貢品”上繳。
他不再是自由的“軟骨蛟”，而是皇帝陛下拴著鏈子的海上獵犬。
這一日，徐豹站在重新修繕一新的旗艦船頭，望著麾下浩浩蕩蕩卻又魚龍混雜的船隊，心中沒有豪情，只有深深的敬畏和一絲苦澀的自由。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帶著這群被朝廷“養”著的海盜，去清剿那些不聽號令、不入體系的小股海盜，或者，在將來某個時候，成為朝廷水師的“磨刀石”或“替罪羊”。
他的命運，早已不在自己手中。但相比於劉香和李魁，他至少，還活著。
而活著，就有價值，就有繼續在這棋盤上走下去的資格。
收服的過程，實則是蘇淵透過徐豹這把工具，將原本混亂的海上勢力，重新納入可控範圍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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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豹站在旗艦的船首，海風獵獵，吹動著他已然帶上幾分官軍制式風格的衣甲。
他身後，是浩浩蕩蕩、由原本三股海盜殘餘力量整合而成的龐大船隊。
旗幟依舊雜亂，透著股匪氣，但行進間卻多了幾分以往沒有的章法和紀律——這是朝廷派來的“聯絡官”和“教官”短短時日內強壓下來的結果。
一名朝廷信使剛乘坐快船離開，帶來的是一封蓋著皇帝玉璽的密令和一封冷清語以剿倭元帥府名義發出的具體作戰指令。
密令內容簡潔而威嚴：「令爾部即刻起航，按預定方略，清剿崇黃主島周邊星羅之匪巢，剪除羽翼，困鎖頑寇。此戰畢，爾前罪可酌，爾部前程，朕自有考量。」
作戰指令則詳細標註了需要他清理的十餘個小島和礁石群的座標、預估的敵方兵力、以及要求完成的時間節點。
他的任務很明確：充當清道夫和外圍屏障，肅清德川康主島外圍的所有零散據點，阻止任何小股倭寇支援主島，同時也要防止主島潰兵從這些方向逃脫。
徐豹深吸一口海風，鹹腥味中似乎都帶上了一絲鐵血的氣息。
他明白，這是陛下對他的又一次考驗，也是他和他手下這群降寇唯一的“投名狀”。
打得好，前程或許真有指望；打得不好，或者陽奉陰違，那麼收拾完德川康，下一個就輪到他們。
“傳令各隊！”徐豹轉身，聲音洪亮，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殺氣，
“目標：蛇蟠島、龜眠礁......按照一號預案，全速前進！告訴弟兄們，陛下和冷帥看著咱們呢！這一仗，是咱們洗刷賊名，掙個出身的時候！
都給我拿出吃奶的勁兒來，但凡有抵抗的倭寇，格殺勿論！繳獲嘛......老規矩，朝廷拿七成，剩下的，按功分配！”
命令傳下，海盜船隊中響起一陣混雜著興奮、緊張和貪婪的呼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