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李婆子第一時間跑上去用白布包住了汪建的人頭跪地上使勁磕頭,也沒擋住那些人。
他們扯下白布搶走人頭,將自己帶來的肉使勁往切口處按,自然也沒有放過臺上倒地的屍體。
等所有人的肉都沾了血心滿意足離開,李婆子才重新抱起毫無血色的人頭,爬上臺去扶起了無頭屍體。
她將人頭放回脖子上,又用白布纏緊脖子跟頭顱,防止腦袋掉下來,這才揹著汪建深一腳淺一腳回家去。
“殺頭屬於橫死,我們這有規律,橫死地人不入家門,必須馬上埋了,可當時李婆子的眼神里充滿了仇恨,我被她盯得害怕,就忘了提醒她。”
朱大通說,李婆子把屍體揹回家,背進了屋,一連七天沒有外出。
他擔心李婆子失了唯一的兒子想不開,便趁自己家婆娘做飯偷偷溜過去。
當時李婆子家屋裡傳出低低的嘶吼聲,還有什麼東西敲擊木板的聲音。
他扒著窗戶往裡看,看到了被綁在床上,本該死去的汪建。
“所以,李婆子把汪建揹回去做成了活屍?”
朱大通點點頭,神色變得傷感起來。
“我一眼就看到汪建脖子上的刀痕,刀痕周圍是一排黑線,李婆子用線把他的頭縫了起來,可......”
可活屍必須用鮮血餵養。
尤其是汪建這種幾乎被吸了全身血的,他的需求只會更大。
朱大通在李婆子家裡看了一圈,發現李婆子養的雞都沒了,雞架裡只有雞糞跟雞毛。
李婆子這時候從另一個房間開門進去,朱大通趕緊把頭低下去,只露出一雙眼睛。
好在當時天色比較暗,李婆子一顆心都在汪建身上,沒有注意到他。
可李婆子跟汪建說的話,卻把朱大通嚇得夠嗆。
李婆子說,現在餵給汪建的是自己的血,等她的血放幹了,就把汪建放開,讓他去把那些拿肉沾他血的人都咬死。
朱大通知道,汪建一旦被放出來,他們這裡就要大亂,而第一個遭殃的很可能就是他們家。
他立刻回到自己家取了那把殺頭刀,準備把汪建抓出來千刀萬剮,免得他禍害別人。
可當他把汪建拉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李婆子脖子上也有一圈黑色痕跡。
那是被牙齒咬出來的,李婆子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嘴角也掛著幾滴血,她也是活屍。
對付一個活屍朱大通有把握,可面對李婆子,朱大通有些膽怯。
李婆子盯著他的目光始終帶著徹骨的仇恨,好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