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聲音微啞,盯著顧森堯的臉,痴痴的說著三個字。
看著她一臉痴狂的樣子,顧森堯心底裡的怒火就有些不打一出來。
“那個野種,死了!”
顧森堯冷森森的說著,抓著她的領子,將她用力的扔在了床頭上。
她的後腦勺重重的撞了一下,腦袋嗡嗡的,心臟更是轟然爆炸了一樣。
“你說什麼?顧森堯!你在說什麼!”沈知微根本就不相信,爬起身子,就抬起手抓住裡他的衣角。
顧森堯低著頭,宛如一個冷酷無情的帝王似的,眼底除了血腥和冷漠,什麼神情都沒有。
“那野種找不到你,哭了一天,然後心律不齊,血壓驟降,最後搶救失敗,死了。”
顧森堯最後的那句“死了”太輕巧了,太無關痛癢。
這感覺好像就是摔碎了一個杯子,弄髒了一件衣服,錯過了一班公交……
沈知微瞬間感覺四肢發麻無力,抓著他衣角的那隻手直直的墜落,砸在了床邊上。
她渾身發冷,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鈍了的銼刀,一下一下的殘忍的割開,悲傷從傷口流出,佈滿一地的絕望和痛苦。
沈知微瞳孔放大,滿眼的不可置信,兩行淚水,就這這樣直直的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身體癱軟在床邊,嘴裡一直喃喃著:“死了?死了?”
沈知微眼裡最後那一星半點的光芒也消失了,那份支撐著她活到現在,走到現在的那份信仰瞬間崩塌了。
她還記得自己被關起來的時候,是肚子裡的胎動給了她活下去的動力,還記得孩子剛出生那洪亮的哭聲,將她一下從黑暗中拉扯出來,還記得他小小的一個在她懷裡笑著哭著,記得他喊自己媽媽,記得他張開小手抱住自己,記得他親吻自己的臉頰,是煜煜給了她一次一次生的希望,他就是沈知微的精神支柱……
悲傷從來都不是大張旗鼓的。
沈知微的身體一點點蜷縮起來,她用力的捂住心臟的位置,悲傷的連哭聲都沒有了。
顧森堯從來沒有見過沈知微如此模樣,他的心好像也被一直手給無形的揪住,忍不住跟著她一起悲傷起來。
“阿堯,你知道煜煜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身體裡發出。
“他最想要的是他的爸爸能抱抱他……哪怕就一次……可是到死……”
沈知微的話說道一半就哽咽了,她再也忍不住的痛哭起來,瘦小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悲傷溢滿整個房間……
顧森堯聽著這話,拳頭瞬間捏緊。
“抱他?痴人說夢!抱他只會髒了我的手!”
沈知微聽著這話,溼潤的臉上,勾出一絲苦澀的冷笑。
“沒事,你再也抱不到了,顧森堯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煜煜真的是你的孩子,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活下去,一點愧疚也不要有,因為我不會原諒你,煜煜更不會。”
她說著忽然拿起桌上的水倒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猛地轉身將床頭櫃旁的機器連線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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