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見他這個樣子，嚴青微微蹙眉，已經收起了自己好奇心：“是我多問了。”
桓哲晗這才輕咳了一聲：“與你無關。如果今天你不是想來看看，我不會隨便帶你來這裡的。若是你沒事兒，你最好也少來這裡。”
“什麼意思？”嚴青擰眉，瞬間不太高興，她有一種被桓哲晗歧視的感覺。
知道嚴青誤會了，桓哲晗輕聲道：“那人是我姐姐。我找到我姐姐了，可是我姐姐命不好，被賣到了青樓。等我找到姐姐的時候，她已經是那裡的花魁了。我想了很多辦法，但是那裡都不放人。最後我姐姐為了離開，自毀了容顏。就是如此，她差點被人打死，才有機會徹底離開。”
桓哲晗的神色冷漠，和平日裡見到的不太一樣。
“那時候我只是閩府的一個小小書吏，能做的有限。我先將姐姐暗中送回到了鹽島來。隨後我慢慢運作，回到了鹽島做知府。我姐姐到是比我有些本事兒，重新在這裡開了一個小酒館。來這裡的確實都是女子，不過她們的身份和你想的不一樣。”
“也是花樓裡的？”
“有。總之都是一些無可奈何要自己出來自己打拼的女人。其他的鎮子上也許他們不能有生機。但是到了鹽島，我倒是可以給她們一分太平。這些年，這樣的女子有不少來到鹽島。”
嚴青有些吃驚，緩了會兒，笑道：“那你能做到這樣，到是一件好事兒。這個世間對女子總是多少有些苛刻的，很多時候都是走投無路，有這麼一個地方能夠收留她們，已經是不辛中的萬辛了。若是還能給她們一個機會養活自己，更是難能可貴。我方才進來，見來這裡的女子，大部分能夠心平氣和，說明至少她們現在活的還不錯。”
“嗯，鹽島沒有青樓。但是有清館。女子用自己的才藝養活自己，總還是可以的。”
嚴青舉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為這些女子謝謝你吧。”
桓哲晗淡笑：“我也沒有做什麼，你倒是客氣了。”
“不。如今我與她們也好不到哪裡去。紀家我是不會回去了。只是我有可以養活自己的本事兒，也就比她們好上這點了。”
“世人活在世間，能有養活自己的機會，並能養活自己的本事兒，就已經厲害了。”這話說得到是和剛才嚴青說得語氣一樣。
嚴青笑了。
桓哲晗也跟著笑了，也舉起茶杯：“我也敬你。”
嚴青也跟著喝了。
嚴青眯起眼睛：“為何要留在鹽島。以你的能力和本事兒，你若真想走官道，能走的很長遠。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兒的，從你面相看，絕對可以位居高位。”
“位居高位，也一樣要聽命與人。坐在上面的那位我也是見過的。”沒有多說，但是語氣中有些不屑，“當年鹽島的悲劇，雖然是莫家的貪心，兩廣官員的貪心，但是更是大周皇上的為難。要知道，若不是皇權控制不住兩廣，鹽島會如此悲慘？”
說到這裡，桓哲晗就意難平。
嚴青明白他經歷過什麼：“你說的對。但是當年的鹽島也忘了什麼叫做低調。也許你要說，難道我富有，就要來搶我，我知道這聽上去很不要臉，可是你們把人性想的太美好了。莫家從來都是貪心的，你亮出了他想要的，他自然回來搶的。”
“莫家，”桓哲晗嗤笑一聲，“如今的日子應該也不好過吧。”
“不好過，但是沒有莫家，還有紀家，沒有了紀家，還有李家。這裡面，事兒太多了。”
桓哲晗微微擰眉，明顯不太想談這些。
他換了個話題問道：“紀家對你不好？”
嚴青笑了：“原本就是一場交易，我也從來沒有指望過他們對我好。好與不好都不重要，我嫁到紀家的目的就是守住嚴家，如今我想要的也得到了，沒有什麼。”
嚴青早就將這一切看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