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若說當年還沒嫁進來時,因為姐姐的原因對謝淮知這個姐夫還有幾分敬慕,可嫁進來這四年,已經足以讓她看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
沈霜月對謝淮知雖然有愧,但同樣瞧不上他。
知道他派人守了霜序院想要將她禁足,左不過就是說不過她又壓不住她,所以惱羞成怒,沈霜月拿過一旁的東西說道:“不用理會他們,反正我和今鵲都要養傷,留在院子裡正好。”
禁不禁足的,她短時間內也沒想要出去。
“你先過來,等會兒將這些東西拿去送給意哥兒。”
提起謝翀意,沈霜月眼神溫和下來,
“這段時間天氣冷,魏家族學課業向來辛苦,意哥兒又不是魏家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習慣不習慣,你待會兒去燉些補湯給意哥兒送過去,也給二房的安哥兒帶一份。”
謝家二房的謝言慶是庶出,剛入朝堂不久就外放出京赴任去了,二房的孩子謝俞安因為幼時體弱,和他母親關氏一起留在了京中。
謝家雖然沒有分家,但長房、二房之間是立了院牆的,謝老夫人對二房極為厭惡,關氏又是個軟弱性子,所以二房在府中存在感極低,幾乎不會來長房這邊走動。
謝俞安之所以能夠去魏家族學,還是因為謝老夫人擔心謝翀意年幼,怕他被魏家孩子欺負,這才讓小一歲的謝俞安跟著一起過去。
沈霜月想起剛才謝淮知說起的事情,叫住了瓊娘:“對了,你出府後打聽一下這兩日京中的事。”
瓊娘疑惑:“夫人是想打聽什麼?”
“什麼都行,我的,沈家的,還有朝中的,特別是太子和嵇家......”
頓了頓,沈霜月低聲叮囑:“你也不必刻意去問,只需要在坊間茶樓等地瞧瞧,這兩日可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傳言,或是關於太子還有朝中那些大人們的謠言,聽完回來告訴我就是,別叫人察覺了。”
瓊娘是個聰明的,聞言連忙點頭:“奴婢明白了。”
謝老夫人聽聞謝淮知去了霜序院,原還等著他教訓沈氏,可沒想到等來等去沒等到沈氏挨罰的訊息,反倒是謝淮知找了過來。
見他眼神陰沉滿臉怒火地進來,開口便要看府中賬本,謝老夫人心中一咯噔。
謝淮知看著謝老夫人:“之前玉嬌的嫁妝,是母親準備的嗎?”
岑媽媽神色一慌:“伯爺......”
“我沒問你!”
謝淮知面無表情讓岑媽媽閉了嘴,這才朝著謝老夫人說道:
“玉嬌和孫家割席,嫁妝肯定是要抬回來的,為跟孫家劃清干係定是要拿嫁妝單子去皇城司討要,到時候那單子上有什麼東西瞞不住外間人。”
“母親當初說要另外給她準備一份嫁妝,那嫁妝裡的東西是從何處來的?”
謝老夫人原本到了嘴邊的狡辯之言頓時噎住,她知道當初讓沈氏準備嫁妝的事情怕是暴露了,強壓著心頭慌亂低聲道:“是沈氏自己說要替嬌嬌準備的......”
謝淮知原還有著一絲希冀,沈霜月之前說的那些話是假的,想著她是和以前一樣強詞狡辯故意汙衊,可謝老夫人這話卻將他心頭那絲希望砸得粉碎。
他猛地一閉眼,只覺得心口怒氣翻湧,說話時聲色俱厲:
“沈氏身為長嫂替玉嬌準備是應該的,就算添妝也是理所當然,可是母親,你看過誰家會用嫁進府裡婦人的嫁妝,去替自家女娘籌備嫁妝的?府中是沒銀錢嗎,還是咱們窮到了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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