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他也沒等人問他,就主動說道,“當年盛家鼎盛,盛貴妃獨寵於宮中,魏家於他們面前只不過是尋常,若非定安王叛國謀逆,盛家有不臣之心,魏家根本沒有機會越於人前,可是當年的盛家遠勝如今的魏家,本已是富貴企及,萬人之上,且盛家忠耿遠勝於魏家。”
“連魏家想要那個位置,都只是想用自家血脈的皇子,慢慢籌謀一點點上位,可世代忠勇、替齊家征戰沙場,鎮守江山的盛家,卻蠢到用主將去通敵叛國,將自己害死在戰場之後,還留下了證據藏在一個早已經嫁進宮中為妃的女兒手中,最後被人發現之後,累及全族慘死。”
五皇子這話譏諷意味十足,卻也將當年落在盛家身上的那些罪名明晃晃的扯了下來。
當年盛家落罪不是沒有人懷疑,畢竟以盛家當年的地位,哪怕直接領兵圍了皇城,奪了皇位,都比他們通敵叛國來的要可信一些,更何況當年定安王盛擎還因勾結南朔之人,將自己“害死”在了南朔,別說是武將了,就是朝中那些不通兵事的迂腐文臣聽說此事,都覺得可笑至極。
可問題是,當年那場變故來的太過突然,盛家謀逆,先帝病重,沒等問罪盛家就直接逃亡,緊接著便是先帝病逝,魏家掌權,再之後魏太后命人圍剿盛家和景帝時,景帝就已經提著盛家人的腦袋回了京城,緊接著便一路登基坐上了皇位。
待到所有事情理順時,盛家的事早已經塵埃落定。
魏太后和魏家一口咬定盛家是逆賊,景帝也不曾辯駁,滿朝上下幫著盛家說話之人全部落罪,或遭貶黜,或遭同罪處斬,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京中血流成河,所有人都怕沾染上這種禍事。
從那之後,朝中便再無人敢提一個“盛”字。
再後來,盛家的事,就成了朝中所有人心照不宣,不能提及的隱晦,不管有沒有懷疑,不管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樣,至少在明面上,盛家就是逆賊。
可如今五皇子這般一說,幾乎是等於將魏家和景帝的臉面都扔在地上踩,他就差直接說連魏家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都不曾叛國,盛家卻去叛國,他們圖什麼?
殿中所有人都是面色各異,卻礙於景帝無人敢開口,倒是沈霜月說了句,“所以你手中有證據,能證明盛家當年是被魏家構陷,所以太后娘娘他們才不得不保你?”
“是。”
五皇子身上也沾了血,那年少的臉上也不知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浮出抹惡劣之色,
“魏廣榮他們當年為了讓我母妃順從,倒的確也給了我親生外祖父他們一些好處,扶持他們成了當地大族,我因為不忿他們看重二皇子,卻只將我都當成奴才培養,從不曾想過要讓我和二皇子公平競爭,加上母妃又不願意幫我,所以不忿之下便找上了舅舅他們,哪知道卻從我舅舅他們那裡得了意外收穫。”
“我舅舅家有個表哥最喜玩樂,與襄臺城中三教九流皆是相熟,他在城中意外遇到了一人,覺得他身份有些奇怪,順藤摸瓜去查,卻查出他竟是當年麓雲關監軍領將,芮鵬誠的兒子。”
殿中其他人都是皺眉,顯然對這名字有些陌生,但是肅國公卻是臉色一沉,一字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