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悍刀行(張若昀、李庚希主演)》第22章 拔悍刀血戰雙衛,大庚角留貼離山(2)(1)

作者:烽火戲諸侯·2025-03-26

第22章 拔悍刀血戰雙衛,大庚角留貼離山(2)

孫太監嗤笑道:“無良無德到了極點,以往還以為京城那邊風言風語略有誇張,到了涼地以後,哪一州哪一郡不是在罵?今日親眼所見,更是如此。”

隋珠公主心思複雜,放低聲音道:“張桓,他耍刀還可以?都讓你抽出雙刀了。”

東越沒落到汙泥裡去的舊皇族笑道:“真要殺他,一把犵黨錦刀,十招足矣。”

公主哦了一聲,罵了一句徐草包,便沒有下文。

身後遠遠吊著監視三人的一百北涼悍卒。

山上,掌教老道士帶著師弟王小屏離開,走前給了徐鳳年一瓶丹藥,洪洗象則意態闌珊地去牽青牛。只留下徐鳳年和站在凌亂菜圃邊緣看著菜圃發呆的姜泥。

世子殿下笑道:“她不賠,我賠你就是了。”

姜泥蹲到地上,輕柔地扶起一棵幼苗,默不作聲。

徐鳳年跟著蹲下去,想幫忙,卻被姜泥一手推開,一屁股跌坐在泥土中。

她疑惑地抬頭,看到徐鳳年即便捂住嘴巴,五指間還是滲出血絲,他似乎不想讓姜泥看到這悽慘的一幕,猛地起身,離開菜圃。

內傷不輕的徐鳳年在瀑布內的小洞府吞下一顆芬芳撲鼻的墨綠丹藥,緩慢地調理氣機。

與那犵黨刀客拼命,其實受傷不重,只是手上外傷,這對徐鳳年來說並不棘手,這小半年練刀,哪天不是如此?只是宮內大太監的傢伙出手,才最致命,若非王重樓擋下大半,徐鳳年別說踉蹌著走到這裡,爬都未必爬得回來。

練刀後徐鳳年最重吐納,無師自通地將體內氣血按律迴圈了幾個小崑崙,略有好轉,睜開眼看到帶了些齋飯過來的洪洗象。

年輕師叔祖輕聲道:“你倒是個好人。”

徐鳳年搖頭笑道:“我的婢女,我要打要罵要調戲,那是我的天理,別人欺負算什麼事情?打她巴掌,不是等於扇我耳光嗎?”

騎牛的感慨道:“這些我不懂。”

徐鳳年嘲笑道:“你也就懂個屁了。”

好心好意地送來飯菜的傢伙也不反駁,上次世子殿下上山揍了他一頓,一沒打臉二沒打鳥,知足常樂的洪洗象很慶幸了。他突然好像想到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女子真是被你拒婚的隋珠公主?”

徐鳳年冷笑道:“你都知道?”

最不像道門高人的年輕師叔祖傻笑道:“聽小道士和香客們講過一些山下的事情。”

徐鳳年靠著牆壁,修長五指撫摸著繡冬古樸的刀鞘,岔開話題,語氣平淡道:“當年老皇帝要將以武亂禁的江湖掀翻,要滿國武夫心悅誠服地匍匐在天子腳下,做聽話的狗,可幾大藩王稱病的稱病,直言此事不妥的直言,幾大武將一樣不情不願地做這損德的惡人,到頭來,是誰做那揹負天下罵名的貨色?是徐驍,死瘸子才把西蜀滅國,扛著徐字大旗,就把矛頭對準了天下武人,其中不乏有北涼士卒,尤其是一些家族根源,那時候軍心大亂勝過任何一次,北涼大軍不曾開戰,便有兩萬名百戰老卒請辭還家,更有無數出身江湖的猛將對徐驍心生怨恨,轉投其他軍伍。可徐驍有過抱怨嗎?”

洪洗象不奇怪世子殿下稱自己的父親為徐瘸子,聽說一言不合世子殿下還會拿掃帚追殺大柱國,年輕師叔祖本就不懂山下的人山外的事,這對最奇怪的父子,他就更不懂了。

徐鳳年平靜道:“後來當今皇上對上陰學宮有種種不滿,學宮說西蜀滅不得,有傷王朝氣運,學宮又說西楚皇族需善待,否則會寒了天下士子的心。皇帝陛下能如何,還不是讓徐驍去做那出頭鳥,一鼓作氣,才兩個月便勢如破竹地滅了西蜀,至於得民心的西楚皇族,連皇帝老兒都被徐驍給一劍刺死了,近百皇族全部被吊死在城頭,幾乎死絕了,如此一來,皇帝睡覺安穩了,不說徐驍這些年如何,連我這種最多禍害涼地良家閨秀的紈絝,都被變著法兒暗殺了無數次,要不是命大,早就死了。姜泥如此,我認了,她一個才五歲就死了爹孃的小丫頭,要跟我過不去,說得過去。可那麼多活了幾十年一甲子的老狐狸,怎麼也不講理?拉著一群好不容易栽培起來的青年俊彥陪葬?好好活著,不好嗎?”

徐鳳年臉色出奇地柔和起來,輕輕道:“死了也好,正好去陪我孃親。”

騎牛的不敢說話了,怕被打臉打鳥。

徐鳳年恢復平靜,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六歲便握刀,九歲殺人,那會兒我的願望便是做天下第一的高手,騎最烈的馬,用最快最大的陌刀,路見不平便拔刀相助,以後娶一個如我孃親一般溫柔善良的女子,才算快意人生。北涼數十萬鐵騎,與我何干?可長大以後,才知許多事情,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許多人你與他講理,他偏不講理。所以當徐驍要我十年不碰刀,十年後再讓我遊歷三年,我都照做。去年,缺門牙的老黃死了,我沒有問徐驍這是不是他要老黃死在那武帝城牆頭上,不敢問。我今日練刀,以後再練劍,即便都練不好,甚至半途而廢,我都要……”

年輕師叔祖出了一身冷汗,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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